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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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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是非曲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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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不理问伯始,天下中庸有胡公。”路过外院的时候听见有人如此说道,此话虽然明面上夸赞胡公,但实际上表达的却是胡广知识渊博却只顾明哲保身,所以京师里常有人用此话来揶揄胡伯始胡广,当然我身为太学生也是见怪不怪了。

“只顾中庸之道怎会做到如此高位。”另一人似乎有不同见解,不过庭中几人都是私下议论,我不觉放慢脚步侧耳倾听,“胡公自然有胡公的门道,这陈太傅不走,又怎能有胡太傅?”

“放你娘的狗屁!”见两人如此嘴脸污蔑,我止不住爆粗口指着两人骂道,“陈太傅师出于胡公,两人虽然政见不一,但两人毕竟是师徒,而李膺李元礼也是受胡公征辟,窦将军都称其为国之贞士,岂是你们可以随意置喙的。”

这两人无故被骂自然想要回击,但见我衣着应该是士族子弟顿时欲言又止,能来这的都是熟知官场规则的人,至少是想要进入官场的,他们一时之间在犹豫是否该得罪我这一号不知名的人物以及背后的势力。而我意识到自己口出狂言,丝毫没有犹疑骂完拔腿就跑,这里虽然被我说是官场座谈会但实际上还是丧事场合,众人都是轻声细语,我突然的正声呵斥自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不仅外院稀稀落落的几人向这边聚拢而来,而且连里头似乎都有人影攒动,假如被父亲知道可大事不妙。

一溜烟跑到街巷我才松了一口气,别看外院的可能都是官场外围人士,也保不齐其中有人能和上面通气,骂他们倒是事小,但我说的几人可都是党人,如今这时期话传到里头说不定毁了曹宋两家的婚事,到时可不是一顿打可以解决的了。

走在大路上我不禁思绪今日为何会如此冲动,平日里即使有粗口,也大多在嬉笑玩闹之间,当面和他人起争执都未曾骂骂咧咧,更何况在这样的场合,想来我和胡公既无相交,也无尊重向往之意,实在没理由如此生气。思来想去兴许是想起不久前因陈蕃太傅事件而悲恸过度逝世的郭林宗先师,身为“八顾”的郭师长在党祸之初没受到波及,因而被一些人所非议,即使其送别之时有万人相送,加上蔡邕亲自立碑,也止不住有人诋毁他的贡献。

而胡公虽在朝堂常因自保而不敢仗义执言,但他也只是屈服于淫威之下,而从未同流合污,政事上他历事六朝,兢兢业业地奉法守礼,虽不及知人任用,但也提拔了一批有识之士,学术上作《百官箴》四十八篇,熟知典章制度,授徒无数,教的也是圣贤之书,绝对称得上是为国为民之士。

为什么对国家有贡献的人要被这些蝼蚁魍魉评头论足,贬地一无是处,甚至说是祸国殃民之流,你们这些看客何时有想改变这世道,真正面对过邪恶,与他们做抗争,持身守正,为国家做出好的改变呢?你们只会看别人在激流中保持自我时,说他不够努力不能力争上游,而你们扪心自问自己又做得如何?当别人真的成为像陈蕃等人一样力争上游时,你们也只会跟着那些打倒他们的人一起喊“反贼”,你们眼中何时看到正义?何时有过愤慨?

也许我还是太年轻,一时之间过于愤怒了,不过我实在受不了他们像局外人一般围观着我们,嘲笑我们不敢向前,又戏弄我们过于较真,而当事实发生在他身上时却感叹世态炎凉。站在大街上我像个疯子般怅然大笑,我绝对不要成为一个和他们一样的看客,我要成为一个行者去真正贯彻自己的理念,我要改变这世道。

当然首先我还是先看看具体情况,回去后知会曹邵一声,如果父亲回来一切如常再叫我回去,不然今晚我就只能在别人家留宿了,正所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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