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靠关系和金钱救出夏侯渊之后,我虽然一直在议郎的位置上,但只有在点卯的时候才能听到我的声音,任它灾害再多,我再也没有谏议过一次,不过来年只有部分地区时有灾害,相比以往可以算是丰收的年份,只是死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与之同时太平教的影响越来越大,在各州的信徒已经达数十万之多,听说教主张角自称“大贤良师”信奉黄帝、老子,用符水来治病。我是向来看不起这种巫蛊之术,更何况打着先贤的名号来招摇撞骗,不过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倒很想抓住这“救命稻草”。朝廷原先的态度也模凌两可,后来不知为何下诏杀了京城内的一些信众,有些甚至还在朝廷任职,所以激起太平教的反抗,一时天下各地信众都响应起兵,成立了黄巾军。
如今京城内是人心惶惶,倒是我无动于衷,以往何颙和桥公等人都说天下将会大乱,我都不置可否,因为我出生就是这样的世道,而当下我总算见识到世道可以差到什么境界,这世道不乱什么世道该乱。
此时我只想对酒当歌,也只能对酒当歌:“对酒歌,太平时,吏不呼门。王者贤且明,宰相股肱皆忠良。咸礼让,民无所争讼。三年耕有九年储,仓谷满盈。斑白不负载。雨泽如此,百谷用成。却走马,以粪其土田。爵公侯伯子男,咸爱其民,以黜陟幽明。子养有若父与兄。犯礼法,轻重随其刑。路无拾遗之私。囹圄空虚,冬节不断。人耄耋,皆得以寿终。恩德广及草木昆虫。”
什么时候天下能如此啊,君行君道,臣行臣道,每个人都做好自己的本分,不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不做着违反人伦的行为。然而我也不该过于沉醉,毕竟不采取行动任何事情都不会向你期望的方向发展,我需要等待一个好的时机,一个能改变世道的时机。
出人意料的机会转瞬即来,虽然可能并不是我等的时机,但却是我仕途的转机。父亲兴许是看到我纸醉金迷的模样过于颓废,所以当朝廷诏令公卿出马、弩,推荐有熟悉战阵之法的子弟入公车门之时,毫不犹豫地把我推了出去。想当初我看兵法之类的杂书的时候,父亲大骂了我一顿,说我有心思逞一时之勇不如多学学为官之道,而今竟要我逞一时之勇,不过细想也有道理。之前小刘不幸逝世,父亲可能以为我是因为儿女情长才意志消沉,因而想让我转换一下心情,只是我的确很伤心小刘的离开,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也没有过多哀痛,国家要亡了却无可奈何才是真的心痛啊!倒是丁氏姐妹情深,虽然悲痛,但好生养育着小刘遗留下来的三个孩儿,见她能视如己出,也是给了我许多安慰。
“如今天下大乱,曹家军中不能没人。”父亲着急忙慌地指着我说道,看来我是想太多了,“我帮你在军中谋了个好职位,你就随军做做样子就行。”我说我即使将兵书倒背如流,答策应对自如,也不可能从毫无建树的六百石议郎做到比二千石的骑都尉,不过我还真想不到朝廷这时候还能做买卖,“朝廷赢了你自然加官进爵,如果形势不对你就调转船头让曹家子弟回老家,毕竟谯县才是曹家的基业所在,守着谯县自然会有东山再起之日。”
虽然黄巾之乱不是事发突然,但几乎没有人预想到形势会如此急转直下,父亲在紧急情况下还能做出这般判断,即使我听的一头雾水,也不禁佩服起来,只好点头如捣蒜应承了下来。不过父亲您卖朝廷卖得这么快好吗?不是还有忠君爱国一说吗?可是想想也是,把君臣变成生意的不就是当朝天子吗?
京城很快传来地方上的消息,安平王和甘陵王被太平教生擒,朝廷紧锣密鼓地要讨伐平乱,诏令封河南尹何进为大将军,也就是当今皇后的哥哥坐镇中央,遣北中郎将卢植征讨张角,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朱儁征讨颍川黄巾贼。听说为了防止党人心存记恨而帮助黄巾贼,朝廷大赦天下党人及其家眷,如果属实的话朝廷内又不知会掀起什么浪潮,不过此时我已经随大军开拔,无心顾虑这些。
朝廷任我为骑都尉坐镇洛阳周边八关之一,刚好是回谯县的必经之路,也不能说是刚好,应该是正好如父亲所说,此地可攻可守的确是个好调转船头的地方,不知道父亲捐了多少才能得到这么好的一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