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乐相乐,酣饮不知醉。悲弦激新声,长笛吹清气。弦歌感人肠,四坐皆欢悦。寥寥高堂上,凉风入我室。持满如不盈,有德者能卒。君子多苦心,所愁不但一。慊慊下白屋,吐握不可失。众宾饱满归,主人苦不悉。比翼翔云汉,罗者安所羁?冲静得自然,荣华何足为!”联军安于现状让我属实苦闷,只能借景抒情赋诗一首。
联军兵卒再多、武器再好,只要人心不齐如同一盘散沙,一上战场和黄巾之战中的几十万黄巾兵一样不堪一击。不过就像我之前所谋划的,既然聚是一盘沙,那便散做满天星,各自为战也能发挥一定的战斗力,不至于是乌合之众。但当时没人留意我,全被袁绍和张邈的争执所吸引,我真是无可奈何。只是现在军队几乎消亡殆尽,当初跟随我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些生死未卜,我不得不再去招募,光在这愤恨联军和自怨自艾也无济于事。
曹洪和扬州刺史陈温关系甚好,之前交代过准备南下去扬州募兵,正好门客史涣等人将我在京城的家人护送过来,而我行军在外也不好带着家眷,此行顺道把他们送回谯县安顿。史涣是个心思细腻行事谨慎的人,所以起义之前我让他回京城见机行事,如今在外募兵我也准备让他待在此处,暗中探查为何我一回来张邈和袁绍的关系变得如此僵硬,期间肯定发生什么事而我不知道。
到谯县附近,我派一些护卫陪同家人回去,当初变卖家产导致妻女只能住在曹家老宅,许久不见不知子女他们又会有什么变化,遥想儿时怨恨没有父母的依靠,可现在是否我会变成被怨恨的那个人。虽说如此,但几个月前信誓旦旦地带着家乡的青年背井离乡,而今不仅没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反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实在没有脸面去见父老乡亲,更何况只有我一家团圆更让人无地自容。我思虑再三最终只是临行前嘱托卞氏好生照顾曹邵的遗孤,要视如己出,不过幸亏父亲带着弟弟跑别处避难,不然妻女在老宅还要看他们脸色就更让我不自在了。夫人毕竟是大户人家出生,虽说没了经济来源,靠丁家的接济甚至出卖嫁妆首饰暂时也能渡日,不会让我有过多的担心。
一路行至扬州拜见刺史陈温,然而曹洪早已来过,从陈温口中得知曹洪在谯县招募一千兵士,在此地也招募庐江上甲两千人,如今已经南下去丹阳募兵,我们只好继续追赶曹洪。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曹洪又在丹阳太守周昕这里招到几千人后北上,我们只能沿途依迹追寻,最后在豫州的龙亢县汇合,此处离谯县不是很远。
我们一路追赶,他们一路行军,各自都很是疲倦,我寻思还是就地休整,此行曹洪确实立了大功,士兵数量已经比我预想的多了许多,如之前一下得了太多军队就心气太高,想去打虎牢关反而吃了败战,如今还是稳稳当当地建功立业就好。但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当夜就发生叛乱,见我的营帐被烧毁,众将士只好保护我杀出重围,几番拼杀连我都杀了几十人才摆脱混乱,事后清点人数,除却叛逃和趁乱出逃的,只剩下有五百余人。
虽说是我的疏忽,但此事也无可奈何,人家本来安安稳稳地在扬州做官兵,好吃好喝的,谁想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拼死拼活,所以我决定往后募兵的人数还是尽量在自己的可控范围,才能预防此类事件再次发生。而且每次招募都要有战前疏导,要清楚地让大家知道这么做能获得什么,才能让士兵能关注于眼前的利益而不是家里的安稳,尽管这次是曹洪募兵带兵,但我才是军队的领导者,的确是我的责任。
还到酸枣,路上在铚县和建平收兵千余人,加上原先的五百余人,也有不足三千人,算是完成了此次南下募兵的任务,意料之外的是任峻又回中牟募集到数百人,因而我上表联军拜曹洪鹰扬校尉,表任峻为骑都尉。可喜可贺的是鲍信也平安归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当初一战他和弟弟鲍韬也是骑兵一员,混乱之中为了躲避追兵南下陈国,俩人都受了伤,只是可惜鲍韬最终因受伤过重而牺牲。
和鲍信互诉衷肠之后,我就招来史涣看他探听到什么消息,原来自从张邈的弟弟广陵太守张超来联军之后,张邈和张超还有其手下臧洪就在袁绍的势力范围之外建立了一个小团体,包括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孙伷和东郡太守桥瑁等人,全是过往和袁绍鲜有往来之人。怪不得当初选盟主的时候张邈没有及早表态,原来也有争雄之心,不过算是情理之中,当初论名气势力张邈比袁绍也是不遑多让,只是董卓仍然势力强大,现在争功抢权会不会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