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回师休整,黄巾军虽被打跑往济北国,看形势是去青州的方向,但照他们这方向感,一旦发现在走回头路后,很难预测他们会否侵入济北国邻近的东郡和泰山郡,所以我军即刻启程继续追击。一路上我布设奇兵、昼夜会战,不但我军的新兵得到了一定的实战训练,军队的实力突飞猛进,而且等到济北国时黄巾军意识他们走错路之后,在轮番交战和走投无路的双重打击下,终于选择了投降。到此我才知道原来京杭大运河那段已经堵塞,自春秋以来魏惠王和夫差作为军事目的使用,到现在汉朝已经失去他的功用,所以黄巾军才选择另一条仍流通的支流,因缘际会之下才导致我军的策略失算。
此前会战我逐渐察觉他们和当初黄巾之战一样,仅仅是群拿着武器拖家带口的难民,我自然没必要像皇甫嵩当初一样拿他们以儆效尤,只要他们拿起农具种田拿起炊具做饭,或者拿起武器为我而战就都是良民。当然前提是你要比他们强,且让他们知道跟着你有前途,不然他们转瞬会变成当初去扬州募兵时那样,随时都有可能反叛,毕竟连猴子都知道跟着猴王才有桃吃。所以即使我当下还不清楚该怎么填满这一百万张嘴和让一百万双手都有事做,我也只能当众对所有人夸下海口,可是当看到连传一句话都要一炷香,再加上听到山呼海啸般地回应时让我不禁咽了好几下口水。
照常开始战后总结,清算之后黄巾军其中有一百万左右是老弱妇孺,只有三十万左右勉强算是兵卒,此次战役虽有波折但最后是胜利收尾,又见收揽如此规模的军队,众将士都觉得大有可为,但还是有些人也和我一般担忧。
“曹兖州,黄巾军虽能壮大我军实力,但当下百万之众无疑对我军是极大的负担,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往日陈宫都是言无不尽,今日却征询他人的意见,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示意他尽管说。
陈宫行至我身旁,俯身贴耳将他的计谋一一道来,我听完不禁眉头一皱,陈宫的智谋是毋容置疑的,但他的计策总是赌性十足,而且他过于自负,变化性太少,所以导致结果不是极好就是极差。像迁治所到东武阳,濮阳本地的士族肯定对此意见很大,幸亏夏侯惇后续安抚妥当才让结果是好的,而之前回师救东武阳,如果黑山贼聪明设计埋伏我军,他所说的两面夹击岂不完全起不到作用,总之陈宫的计策完全没考虑到人的因素,而在我眼中人其实才是最应该被考虑到的。
我本想婉言拒绝,但被远道而来的信使打断,毕竟陈宫的话还是有参考意义的,没有他之前的中策,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上策,不应该打压他的积极性,暂且听听外面有什么消息,再采取相应的策略。听完信使的传话,大家都议论纷纷,竟然是董卓被吕布和王允等人诛杀,此事本来早已发生,但碍于董卓部将据守各关,之后又发生内乱,使关内和关外消息闭塞,而且我军又正与黄巾军交战,才导致晚了数月才知晓此事。此事让袁绍和公孙瓒的对抗激化,公孙瓒联合袁术、徐州陶谦等盟友围攻袁绍,而袁绍也想寻刘岱这个盟友共同作战,只是他尚不知刘岱已经在讨伐黄巾之中阵亡,反而是我这个新任兖州牧收到他的传信。
一边的陈宫似乎还有话要说,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此时他的计策虽然更好实现,但终究不是我的做事风格,我行军打仗毕竟是为了人,怎么能做出完全不考虑人的决定,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而忘了最后要追求的目标。
不过兖州大乱之后仅仅差不多两百多万到三百多万人口,如何养得起这一百多万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