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哭,你们哭什么!虽然没责备众人但听着不知为何让人心烦,随即我命令大军继续开拔,兴许是看到我一反常态的淡漠,大家都心领神会似的静声启程,只是行进的大军此时反而透露着一丝冷冽,让人不寒而栗。如此攻伐过即墨和开阳之后,徐州北方的琅邪郡全然失去战斗力,杀害我父亲的张闿听说已经南下去投奔袁术,但此人并不重要,罪魁祸首陶谦依然还在郯城,不论是为国为民还是为我自己,这无耻小人都得死。
一路攻伐很快行至郯城,徐州向来富庶,州治郯城更是徐州核心,要攻取需要下很大功夫,我准备占领周围诸城和它打长久之战,而在旷日持久之下郯城人心必乱、此城必危,而兖州有张邈和荀彧、夏侯惇等人驻守应该没有问题。话虽如此等我军绕过郯城时,东面居然埋伏了一支军队,而敌军也发现我军后急忙袭击过来,看旗帜应是陶谦军的曹豹和公孙瓒手下的青州刺史田楷,还有一支跟从田楷的刘字旗不知是谁。公孙瓒和陶谦本就联盟可以理解,但这些人明显是想趁我攻城之际再从旁策应,此前陶谦军并无如此算计,想是田楷军中有人知晓兵法,才选择在边上埋伏想打我个措手不及。不过此时奇兵误打误撞中已经败露,而正面交战是考验军队真正实力的时刻,我军久经沙场且训练有素自然不是他们所能抗衡,即便是青州军战阵也能熟练施展地不给对面一丝机会,不消片刻敌军就开始溃逃。
此次敌军有读过兵法的人在,不宜穷追,我军转战到西面的襄贲,由于陶谦军主力在郯城,所以襄贲城很快就被我军攻占。
没按原计划施行已经让我有些烦躁,然而史涣又发现青州军犯了军纪,他之前一直担任中军校尉,负责监察众将士。此时青州军带头几人都跪立在帐内,因为青州军出身特殊,我不想让全军知晓,否则对青州军影响不好,更对当初力排众议启用青州军的我不利,所以此刻我只想以儆效尤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就行。
“你们是否知道私下杀俘虏是违反军纪的?”史涣厉声责问众人。
“是!”众人齐声应道。
军令上写明除了被围后投降的不赦免,其余都是接受投降的,当初受降青州黄巾军时就是这种情况,他们应该是知晓的,但也不必如此理直气壮地承认。
“你们可知当初曹公成立青州军承受多少压力?”见他们不服软,史涣更呵斥道,“你们不思感恩戴德,却做出违法乱纪的行为怎能无愧于心?”
众人依然跪立在我面前,只是以往违反军纪的人大多是哭喊认错,或承诺绝无下次或愿意戴罪立功之类,而此次他们却不动如山,甚至有些义无反顾的感觉,反而听完史涣的话后还激动异常,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本想将此事尽快解决,但如此情景不弄明白我一定彻夜难眠,所以在我几番诱导之后带头的,也就是当初给我写信的那个,即是青州军中唯一有些文化的人说道,“我知道我们是黄巾贼出身,曾经在兖州各地烧杀抢掠,又出身卑微没文化,军中其他各部都瞧不上我们,只有曹将军不计前嫌而启用青州军,我们当然要报答曹将军!我们虽然没文化没知识,但也知道忠义两字,曹将军先父被陶谦军这些贼子害死,而我军行仁义之师不好杀他们,可我们青州军本就是污名在身,杀这些贼寇既不会脏了大家的手,也能报了曹将军的家仇,即使如今因犯了军纪而死,也算是报答曹将军当初的知遇之恩!”
说完青州军众人尽管泪流满面却依旧笔直地跪立着,我竟不知青州军是如此想法,不禁回忆起当初跪在父亲面前挨打受训时的场面,曾几何时我也是如此。是啊,我再也不能报答父亲的恩惠,也不能向父亲证明我走的路是对的,顿时我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