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袁绍结盟的刘表一直按兵不动,而出使益州刘璋的卫觊行至长安因道路不通停滞,但庆幸的是荆州长沙太守张羡的使者来访,长沙以及周边三郡反抗刘表,想作为我的内应。我自然是十分欣慰答应,然而我军刚和袁绍开战,一时之间无法南下支援长沙,只好等日后再说,不过至少能因此掣肘刘表。
卫觊留下镇守关中,发现许多流民返回被关中诸将收为部下,所以书信荀彧说,“关中地区向来富裕,顷刻间遭遇荒乱,留入荆州的百姓有十万余户,如今听到家乡安定都想回家生活。但回来的人没有生计可谋,诸将都纷纷竞相将其纳入麾下,而郡县势力弱小不能争夺,将领的实力就此强大,他们一旦变动,肯定会有后顾之忧。这盐是国家的重宝,因为动乱而管理散漫,应当像以前一样让使者贩卖,用其中的收益买耕牛,如果百姓再回来可以让他们耕种。辛勤劳作存储粮食关中就会富裕起来,关外的百姓听说后肯定会争着回来,再派司隶校尉留守关中治理,则诸将会渐渐衰弱,而官民会渐渐强盛。这是强大自己而虚弱敌人的好处啊!”
荀彧将此事告知于我,我表示认同,司隶境内我实际掌控河内郡和河南郡,其他各部趁豪强占据之前的确需要整顿,自此开始派遣谒者仆射监盐官,司隶校尉钟繇设治所在弘农。
不过更让我担心的是孙策,之前我的安抚他让其将弟弟送朝中为官,他没有回复,不久前他所置庐江太守李述攻打并杀害扬州刺史严象,正是荀彧推荐和朝廷委派的官员,而最近又有传闻孙策将袭击许都。
众将都很担忧,但郭嘉料定地说道,“孙策刚兼并江东,所诛杀的都是英雄豪杰,是能得到他人效命的人。然而孙策轻举妄动且没有防备,虽有百万的民众无异于独自来到中原,如果此刻埋伏起来,也就一个人能杀死。在我看来,他会死在一介匹夫的手中。”
我不予置评,随后上表刘馥为扬州刺史,往日众将或谋士进谏,只要有可取之处我都是积极回应,但郭嘉乍听之下让人有些莫名其妙,所以我不好表态。不过其中也有一些道理,当初孙策曾仅带十数人和刘繇麾下太史慈短兵相接,他的确是轻举妄动之人。然而当时太史慈更是只有两人对敌,因而我寄去当归暗示想收为己用,可惜最后却被孙策近水楼台先得月。郭嘉思虑周全总能找到常人看不到的角度,从这个方向看待问题会得出不同的结论,因而他的行事作风与人不同,我常常能从中有启发也就见怪不怪,不过其他人并不如此认为。
陈群字长文,祖父、父亲、叔父都有盛名,孔融和他们父子俩交往甚深,而孔融向来眼高于顶,陈群自然有些才能,也因此有些名气。当初吕布被破,陈群父子避难徐州,我征召其为司空西曹掾属。后来有人举荐乐安王模和下邳周逵,我下令征辟,陈群却说他们德行不行,最后一定会出问题,我不听,最终他们果然因违法作乱而被杀,我才向陈群承认错误。
陈群在朝堂多次举报郭嘉行为不检点,每次当面斥责,郭嘉都神态自若,仿佛事不关己,反而让陈群更是气愤。两人都是难得的人才,我一方面赞赏陈群的持中守正,另一方面也不责备郭嘉,甚至比从前更重用他。
说起朝堂,在许都为执金吾的贾诩半年来除了公事足不出户,不和其他人多说一句话,更不要说攀附权贵参与权利斗争之中,因而到现今还是相安无事。传闻贾诩自董卓入京到天子出逃都斡旋其中,我不信他对权利无动于衷,定是像宛城一样看出我的意图,所以上表其为冀州牧,只是冀州尚未平定,暂时留在我身边为司空军事。
自袁绍大败之后开始连营缓缓前进,依沙丘扎寨东西军营有数十里远,如此他们营寨之间就很容易互相支援,我军的奇袭也起不到作用,为了防止袁绍推进到兖州腹地之中,轻易能直取许都,因此我军也连营阻止对方前行。然而我军在大败颜良和文丑后,兵力仍远少于袁绍,此时我率领的大营之中才不足万人,充其量只能延缓敌军的推进,到官渡时光我大营就已有两三千人受伤。
袁绍兵临官渡,开始堆积土山和疏通地道,准备和我军于此决战,我也如法炮制抗拒袁军的进攻。不过这几年袁绍以逸待劳围攻公孙瓒,而我一直征战,虽让士卒的战斗力有所增长,但军备物资方面实在比不上袁绍。每次袁绍射箭如同下雨一般,军营中行走的人都要持盾牌,尽管有人员预警,可重点是你不知道袁绍具体会在何时射箭,吃饭入睡时如厕时总有你放松警惕的时候,导致如今军中甚是恐慌。即使于禁亲自督守土山,和将士们一起力战让士气有所恢复,长此以往也难以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