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幹驻兵壶关,此时乐进和李典正在围攻,河东卫固和河内张晟、弘农张琰同时作乱,张既之前游说马腾有功拜议郎,参钟繇军事,钟繇会合马腾等将继续平乱。
高幹不足为患,只是响应他的关中众人如果和南面的刘表联合,必定让我首尾难顾,所以我去信荀彧道,“关西诸将倚仗险要和骑兵,征讨他们一定会作乱。张晟寇乱崤山、渑水之间,往南联通刘表,卫固等人效法他,我担心他们的危害会更严重。河东地区依山傍水,四周多有变故,是现在天下的重要地区。希望君为我举荐像萧何、寇恂那样的人来镇守。”
荀彧回信推荐,“杜畿就是这样的人。”我随即任杜畿河东太守,而南面已增朱灵坐镇,并吩咐张辽前往荆州征讨江夏郡,牵制刘表不让其有出兵关内的意图。
大军还未到壶关,此前被我任命为青州济南菅长的高柔前来归附,然而高柔是高幹的堂弟,当初又是带着族人投奔高幹,实在让人难以放心。远道前来效忠又不好处置,只能让其担任刺奸令史,主要负责督察奸吏,而我向来对下属严格,如果高柔有所疏忽或偏颇可以再因罪处置。
起初到达壶关我下令,“城拔,皆坑杀。”,想借此立威,但如今我军围困壶关已经连月不下。
此时曹仁进言道,“围城一定显示活路,用来表示他有活的可能。如今曹公告诉他必死,将会人人自保,何况城墙坚固且粮食又多,强攻则士卒受伤,围守则耗费时间。现在坚固的城下屯兵,来攻打必死的敌人,不是好的计谋。”曹仁说得符合兵法,是我感情用事疏于考虑,遵从曹仁所说不久壶关城投降,因曹仁前后有功,封都亭侯。
拔壶关城后,高幹知我亲征早已前往匈奴求援,只有其将夏昭、邓升留守,不久听闻高幹求援不成,带着数名骑兵南下投靠刘表,途中被上洛都尉王琰所捕杀。而高柔数月来执法公正适当,案件也没有滞留,实在无懈可击。甚至有一次我夜里暗中视察官吏,其他人都已经就寝,唯独见他怀抱着文书睡在案桌之上,我长叹一声把身上的裘衣披在他身上离去,只好将此事作罢。
我询问并州刺史张陟长吏中谁最有德政,他回答说是崔林,我提升其为冀州主簿,不过崔林是我平定冀州时所任邬长,也才半年多的任期竟是最有德政的人?此时钟繇早已率领关中诸将和马腾等平定叛乱,斩下张琰、卫固的首级,上表封张既武始亭侯,而并州地域辽阔,北要抵御外族入侵,西要预防关外诸将,需要一个能长治久安的人才主政。
梁习自我征辟为漳长,历任乘氏、海西、下邳令,所治理的地方都甚有成效,后来迁回为西曹令史,而并州刚刚收复,任他为别部司马暂领并州刺史事务。当初济阴王思和梁习一起担任西曹令史,主要掌管文书,因为上报的内容不符合规定,我命人将主管召来要施以重刑,本应当值的王思前来,梁习反而代替复命。后在外的王思赶来认罪,他才免于一死,然而至此梁习从未为自己辩解过一句,我不禁感叹道,“怎么想得到我军中有这两位义士呢?”后王思也升任豫州刺史。
回到邺城之后,许攸出东门的时候向旁人说道,“此家没有我就不会出入此门。”,言辞中多有埋怨,因而此时正以诽谤罪被收押。许攸卖主求荣和背叛好友,我于情于理都没有任用的可能,虽说我已经给了令人满意的奖赏,但许攸向来贪婪肯定不会知足。如今的许攸就如同当初在袁绍麾下一般,只要我没给他想要的答案,他一定会转投敌对势力,但许攸毕竟是我多年好友,依法处置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家人。
邢颙冀州平定时征辟为冀州从事,人称“德行堂堂刑子昂”,后我让其担任广宗长,因朋友去世举行丧礼而辞官,有人借此事举报他。“刑颙对旧友有深厚情谊,有前后一致的节操。”我对相关部门如是说道,也就没有追究此事,如今重新召为司空掾后再任行唐令。
出征并州之前,我见曹丕已经快要成年,便让崔琰教导他,我在他这年岁时也和他一样喜欢游猎,但想不到经过崔琰劝导之后,曹丕竟将所有打猎工具全数销毁。尽管曹丕身为长子一心想继承我的事业,但是他一向钟意孔融和陈琳之类的华丽文章,做事为人的细节上也过于注重表面,性格又感情用事,连小时候向曹洪家求食被拒绝都还记得。此类品质现在体现地淋漓尽致,实在没必要做损毁打猎器物这种过犹不及的事情,你既不可能从今往后断绝游猎,更加不需要向他人表明决心。不过曹丕才十来岁,像我当初也是个愣头青,也许他以后能有所成长,只是当下实在没有治国和统帅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