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福益道“冯老二,你带的好队伍啊!”
那冯香主示意马龙彪去堂口跪谢请罪之后,才敢松开双手,低头惭愧不言。
马福益厉声将高老头叫来,吩咐他打开厢房门窗将那鸭片瘴气尽除,又将东厢房打扫干净给我爷爷使用。冯香主眼见得马福益似是消了些气,便将马福益拉到一旁茶房安静之处,掏出了一个物件给马福益审看。
只见那冯香主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物件,却是用黄裱纸包裹的,那黄裱纸上用朱砂印着的是洪门入会三十六誓,应该是入会之时留作的纪念票布。
马福益打开黄裱纸,却大吃一惊,原来里面包裹的居然是一根手指,细细查看那手指血液已经凝固,应该切下来有一段时间了。
冯香主道“好叫山主得知,今日小弟出去,就是处理此事的”便将马福益请进茶房坐下,慢慢的讲出了一件曲折离奇的事故。
却说这湘潭县沿湘江十余里,自古商贸繁荣,城中街坊街总百色百业,时称天下第一壮县,自然也免不了养活了大批的下九流人士。
那谭家山境内遍布煤矿人口众多,周边自然养活了不少明妓暗娼的买卖。这其中却有一个马夫,名叫刘春,与妻孙美一道从老家捡了两个女娃过来卖身经营娼寮,却苦于自己身体瘦弱,非但保护不了自己畜养的暗娼,还常常被人白嫖打冲拳。
那妻子孙美也是个泼辣女子,日日里咒骂男人没得本事护不住窝,刘春心一横就在年前也入了忠义堂,只为寻得一个靠山不再受人欺负罢了。
入得堂口后身份就是“蓝灯笼”也就是个组织编外的矮骡子,虽然只是个蓝灯,但在门口挂上了忠义堂白底蓝字的灯笼后,果然就没人再敢打冲拳,那刘春眼看这帮派靠山如此强大,就动了再往上爬的心思,托人周转关系,要请那玉面猴子马龙彪吃饭投机,寻思要升个四九的位置。
刘春也是个多心眼识套路的角色,竟把饭局设在了自己家里,唤孙美带着两个小女娃陪酒,一顿花酒下肚就把马龙彪灌得五迷三道,当晚直接安排了两个女娃在偏房陪睡。
却不想这马龙彪是个恋熟不喜生的角色,半夜趁着酒劲就将房门踹开,把刘春赶出了家门,强拉了孙美睡觉,一男三女大被同眠,将那刘春羞辱得半死。
自此之后马龙彪尝到了甜头,时不时便过来关上门与孙美一起快活,却也不准那女娃们再接客,刘春到头来俨然给马龙彪白白建了一座快活楼。
那刘春当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白日里被镇上的男人笑乌龟,夜晚还要被老婆骂没本事,也是没活路想不开了,大年初一清早灌了半斤米酒,就在街面上当众切了手指,用票布包好嘱托个孩童送到堂口,自己就投了浏阳河。
冯乃古收到手指知道出了人命,却也怕此事再闹大声张了出去,便带了人马兵分两路,一路去刘家使银子封了口,一路连夜将孙美赶出湘潭县送回了老家,这才平了此事。
马福益当真听得是怒气填胸冲冠眦裂,冲到堂口便将马龙彪一脚踢翻在地,喝令冯乃古将他结结实实的捆到堂口的大柱上。又发下了号令,四九以上人等初三上午辰时聚集,开堂锄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