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司马睿的心情无比糟糕,心中的邪火再次蹭的冒出来,一肚子愤懑无处发泄,蔫蔫发怔,精神萎靡。
司马睿很长一段时间躲在深宫,冷落了他的王妃郑阿春,这让郑阿春无比羞恼,又伤感不已。想当年,司马睿作为晋武帝司马炎从子,地位赫赫,但始终碌碌无为。年仅15岁的司马睿承袭琅琊王的爵位后,才开始有了一些意气风发的颜色。
她本是一寡妇,只因生的貌美,侥幸获得司马睿垂涎并封为王妃。然花开不长久,聪慧的郑阿春怎会不知,唯有给司马睿诞下世子,才能保住她受宠的位置。但自从苏茂的信件到来后,司马睿便一反常态,求佛问道,这让她焦急不已。
她很明白司马睿的性情,司马睿胸有大志却刚毅不足,缺乏长途奔波的勇气与耐心。故而,他很容易受外部侵扰,消极避世,陷入自己的情绪中不可自拔。有了这种情绪,司马睿无论看到什么,都会与自己的所思所想联系起来,不能走出暗室。而司马睿也确实如郑阿春所预料,因为一场暴雨,再次困顿。
睡意全无的郑阿春从软榻上起身,侧手掀开金丝串成的一条袖袋,从其中掏了半晌,拿出一个漆墨色的小瓶,心神镇定许多。不由得,郑阿春脑海里浮现出过往的一点一滴。
司马睿一心求神问道,常年去琅琊山附近的莲花洞寻觅道隐,郑阿春几次陪同也结识了三两善于卜卦的道人。
每当司马睿与这些道人论完道法,郑阿春便私自做主,给这些道人赏赐珍珠香料等名贵物品,主要为的就是让道人借助阴阳之术帮自己催生,早日诞下司马睿的嫡长子,确保自己的尊宠长久不衰。
然而,每回经由这些道人装模作样的推演岐黄之术后,郑阿春的肚子丝毫不见动静。久而久之,这些头戴鸡冠帽的粗野道人被郑阿春视为面目可憎,动不动就命王府侍卫将他们乱棍打死。
但怪就怪在,虽然郑阿春厌恶这些道人,却依然和司马睿一样,发狂似的迷信道统,只认定是还没有找到正统的道人,于是派人更加卖力的寻找。或是郑阿春一心要诞下世子,来满足自己俗世的穷奢极欲,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道家神术上面。
但是令她失望无比的是,两三年已过,正统道人并未找到,倒是找到数以百计的冒充道人的刁民。这些刁民相比于原先的粗野道人更加可恨,一点零星的道法都不懂,只为了获得郑阿春的赏赐,便不要命的在郑阿春面前卖弄假货,时而引经据典,时而呼风唤雨,甚至变起了戏法,只想着拿到赏赐后逃之夭夭。
可郑阿春岂是好相与之人,一股脑将所有人囚禁在后院,以观后效。后来的结果便是,郑阿春的黄粱美梦再次落空,于是发疯一样的将这些刁民屠戮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