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冲到慕天遥面前,直勾勾看着他,眉目含情道:
天遥哥哥,你总算好了,雀儿担心你,如今见你好好的,雀儿就好好的了。
慕天遥见她这幅娇憨样子,关怀道:
你自己还好么,不必担心我,你应该多休息才是。
罗氏不开心,冷哼一声。
雀儿这才发现罗氏和梅湖在一旁,脸烫的厉害,对慕天遥道:
天遥哥哥,能不能去我们以前经常去的地方说说话啊。
罗氏脸一寒:
不许去。
若不是这丫头,自己怎会受折辱,被一些贱民法外开恩。若不是梅湖仁德,自己的计划就破产了。
直到现在,罗氏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雀儿委屈不已,双目含泪。
慕天遥见罗氏都未关心一下慕飞白,更觉得她铁石心肠。他的心里,自然偏向雀儿。
于是他对梅湖道:
大人,可否允许天遥,,
还未等慕天遥说完,梅湖立马打断了:
不许。慕天遥,你可想清楚了,本官同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你难道不要前途?你已经耍了本官多次,本官都既往不咎。
慕天遥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梅湖,自然不必与他为善。
大人,天遥与村民们叙叙旧,日后任凭差遣。
梅湖肺都快气炸了:
你,你难不成连你娘亲的话也不听了?
罗氏正要开口,只听慕天遥淡淡道:
不必了。
说着,慕天遥拉住雀儿的手心,同小时候那般扬长而去。
随行的官兵问道:
大人,要不要拦住他们?
梅湖摆摆手:
就再等等吧。
罗氏只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难道,她想离开这里,她想拿回自己的一切,这也有错吗?他可是自己养育的啊,帮自己一把,这有错吗?
村民们呆呆地看着慕天遥和雀儿的背影,没有说话。
村里始终是那样静谧,天蓝蓝的,水清清的。
在村子的后山有一块巨石,正是它堵住了泉眼,使村民喝不到井水,后来,慕飞白将它挪开,被奉为神明。
人总是把未知的东西当成禁忌,把超越自己的人当成信仰。
可是他们总是要经历一个过程,那就是信仰破碎。
村民们已经开始对慕天遥一家有着怒气,正是他们的到来,才有今日的一切。
他和雀儿小时候正是这样,在这里听着泉水叮咚,诉说着喜怒哀乐。
之所以还和小时候一样拉住她,是希望她不和村民一样,觉得自己陌生。
雀儿感受得到慕天遥的不安,撤出他的手掌,找到最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扬起快乐的脸庞:
天遥哥哥,来啊。
慕天遥坐在她身旁,却不知从何说起。
雀儿注视着慕天遥的面容,直到让慕天遥有些不好意思,然后笑的捧腹:
天遥哥哥,原来你也不是那么大胆嘛,刚才都是装出来的。
慕天遥赧然道:
装,那也要装得像,我已经不错了,你这臭丫头,就会取笑我,若不是面对你,我怎会装都装不出来。
雀儿停止了打趣,煞有介事道:
天遥哥哥你变了。
慕天遥茫然:
有吗,我觉得自己还挺俊的,没有变丑吧?
雀儿被他的厚脸皮逗笑了,刮了刮面皮,指着清浅的泉水:
天遥哥哥你还和小时候那样呢,你的俊逸是不会变的,可是最难的是你的心。
心?
慕天遥不明白。
天遥哥哥,你可是最聪明的人,怎的要雀儿教你了?你以前告诉过雀儿,世间有活佛,心善便不惧邪魔。可这次事情让雀儿明白了,哪怕心再善,也得保护好自己,因为邪魔是没有心的,有心总被无心伤。朝廷总要我们修道,我们女子唯一能学到的也就是道经了。天遥哥哥,大道至简,很多时候太心善就会太在意,那种保护就太刻意,刻意到留意他人的只字片语和每个动作,这样又太累了不是吗,还不如单纯的让自己的心变得强大,同样可以保护自己,在外表上也不易显露。
慕天遥恍然大悟:
雀儿,你的悟性真好,可惜你是女子,又出身在此地。
雀儿安慰道:
不碍事的,天遥哥哥,能遇见天遥哥哥,雀儿已经知足了,天遥哥哥何必自怨自艾,雀儿没有时机,天遥哥哥有啊,你当为美丈夫,不应为时局所限,雀儿相信你。
慕天遥得到了久违的温暖,感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