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郑方始终觉得,慕天遥有某个人的影子。那些士族,他还不放在眼里,毕竟他也是高门世族之人。
够了,本将军不想听第二遍,既然此子有如此气度,本将军定将他举荐给朝廷,不能定品也可入行伍。若他不过是一山野无奇之人,你与他,都得死。
梅湖闻听他如此霸道,再次打退堂鼓。
罢了罢了,我竟为了一村妇,将自己性命系于慕天遥身上,而现在不能救下慕天遥,罗氏也定不会委身。
见梅湖脸色又青又白,罗氏急的上蹿下跳,也暗自绝望。
不曾想,慕天遥却大叫起来:
将军,你们本是朝廷的护国力量,应当是花心思对抗异族,怎可欺负无辜弱小,这与盗匪何异?将军放了那几个女子,天遥任凭将军处置。
梅湖一听,如坠冰窖:
完了完了,这小子真是不怕死,可是你死了,本官又替你求情,那不是本官也要死?
阿苦在角落里踱步,焦急不已,仍是张不了口。
郑方大笑:
本将军处置你,还需答应你的条件吗?你且乖乖的同本将军走,前往建康,安静一点,别想着自尽,若是不然,本将军定要屠了这里。
慕天遥悚然一惊。
雀儿泫然欲泣:
天遥哥哥,不要为了雀儿如此了,这便是雀儿的命运,雀儿还搞不清楚为何就被人安上了枷锁,可雀儿开心的是,能见到天遥哥哥,那便值得了,只要你和村里人平平安安就好。
村里人大喊道:
天遥,如果你还当我们是一家人,念着我们以前的恩情,你就大发慈悲吧,救下雀儿和其他几个丫头。
慕天遥被他们的话震得头痛欲裂,他们世代耕作,哪里懂的险恶无比的人心,莫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何况现在想保全一人都难,他不过是个少年而已,是生是死都在郑方一句话,他们却将自己当成保护神。
可笑的是,慕天遥还在为如何救下雀儿和保全他们而心惊胆战,他们却意识不到现在的困局,就连自己,那也是砧板上的肉啊。
故而,慕天遥焦急的火气上涌,他们却只顾着大喊大叫。
念及此,慕天遥只能将希望寄托给梅湖,他是要去建康的,可是他不能让雀儿前去。
郡守大人,难道你忘了当日的誓言么,你与晚辈爹爹是九拜之交,说要同生共死。爹爹为你中了歹人的暗算,如今生死不明。难不成你还要袖手旁观不成,岂不是丢人现眼?
你曾对晚辈有言,称那些武夫都是酒囊饭袋,除了会打打杀杀,无可取之处,如今怎地害怕了?
梅湖吓的气血攻心:
住嘴,住嘴,住嘴。
罗氏也在旁边拱了一把火,他还是心心念念让慕天遥留下来定品:
是啊大人,难不成你这么快就忘了?
梅湖恨不得杀了慕天遥母子,可是郑方押着慕天遥,他无从下手:
郑将军,你莫要听他们胡说八道,下官绝无轻视武将之意。
郑方眼里发冷,淡淡道:
是不是真,本将军回郡城一问便知。
说着,军士就要上前,将梅湖一并押走。
梅湖叫嚷着不住后退:
慢着慢着,我是朝廷命官,想动本官得朝廷下令。
慕天遥抓住时机大喝道:
伯父,我们的关系众人皆知,很快就好大白于天下,你常说武夫心胸狭隘,这将军定会找个由头杀了你,何不动用你的势力,岂能坐以待毙,只要你出手,他们不在话下,天遥以后莫敢不从。
慕天遥是在赌,殊死一搏。
梅湖被害惨了,眼见刀锋越来越凌厉,兴许真要结果在此,这群武将早就看他不惯。
慕天遥,若是本官救了你,你真的听命于本官?
慕天遥知道自己换不回雀儿,反而要搭上村民性命,故而自己被郑方吃定了。那么,只有先让自己平安着陆,才能再徐徐图之。
是的,天遥定不负大人。
郑方嘲讽道:
梅湖,你要同本将军作对?就你这些人,真的不怕死?
梅湖撕破脸了,也准备孤注一掷:
郑方,若是本官卸任了,只怕还未回到三吴,已然身死。本官绝不能错失良机,不能坐以待毙,你莫要忘了,这里毕竟是本官的地盘。
郑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变换:
你是说江湖势力?
梅湖笑道:
不错,这是传音鼓,只要本官拍响它,他们便会倾巢出动。
郑方怒道:
看来,你是真的要与本将军作对。
一瞬间,剑拔弩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