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时,慕天遥一记扫堂腿,正中他们的大脸,令他们摔落在地,痛呼起来。
你,慕天遥,你竟敢打我们,你们看到了,看到了,这小子打我们,我们打死他也不过分。
说着,这二人就作势向慕天遥扑过来。
那些衙役一直被他们欺压惯了,慕天遥平日里对他们有礼,私底下与他们相谈甚欢。见刘瑾他们欲伤害慕天遥,他们急忙上前:
刘哥,张哥,犯不着啊,你们已经揍了这小子一顿,不好继续教训他了,毕竟这是梅大人带来的人。
刘瑾和张伦闻听此言,气的直冒烟:
我说你们是不是眼睛瞎了,我们什么时候揍他了,明明是他打了我们。
这帮衙役忍着笑,装模作样的朝两人脸上和身上看,疑惑道:
刘哥,你们这不是好好的吗,咱就别跟小辈计较了。
你们这群狗东西,少在这搅屎棍。
刘瑾暴怒,冲着慕天遥吼道:
你小子,跟哥几个比划一下拳脚,偷袭算个什么本事。
慕天遥不信奉一定要诸事堂堂正正,对待匪徒就得比他们奸诈,但是这次是为爹娘出头,他不愿背上懦弱的名头,也犯了傻,准备与他们一决生死。
衙役也没料到慕天遥这么倔,见刘瑾和张伦已然走了出去,急忙拉住慕天遥悄悄道:
慕小哥,常听人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们两个是练家子,你何苦如此,听咱一句劝,进入郡府,他们便不敢生事,这是郡守大人立下的规矩,在大门口也有我们帮衬着,可若出去了,你便势单力孤了。
慕天遥一下子清醒过来,他不怕死,可若是与他们动手,自己铁定吃亏,先前因为愤怒,踹了他们一脚,也没讨到很大便宜,他不能拿自己的命做赌注,因为他还得拿着自己的命与大敌抗争。
于是,他自顾自的进入了郡府衙门,不理会在后面凌乱的刘瑾二人。
刘瑾和张伦面色难看,怒骂道:
姓慕的,你忒不地道了,原是胆小鬼一个,没爹没娘的货,你个乡下来的畜牲,来这郡府撒野。
不论他们骂的多欢,慕天遥都恍若未觉。
但刘瑾他们不打算放过慕天遥,所幸放下了去找官妓的打算,冲进了郡府,留下一脸担忧的衙役们。
两人一左一右围住了慕天遥,捂着发胀的脸庞,怒道:
别以为躲进来了,我们便不敢拿你如何?你总有离开郡府的时辰,到那时,我们再也不会留手。怪只怪,你太目中无人,狂妄至极。
慕天遥心中怅然,却依旧春风满面:
刘哥,张哥,何故如此呢,天遥可是一向对你们很尊敬的,你们让天遥誊抄的简牍,天遥可是一字不落,连那些账册,天遥也是用心整理了,郡丞大人也发现不了异样。
哼,现在想着讨好咱们,晚了,臭书生,别以为我们愚蠢,你的字迹本就同我们不一样,我们平日里都是找那些衙役代笔的,你的字比他们好上千万倍,可是大人却毫无异样,很明显,你跟上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情,我们不过是上头考察你的由头而已。可是你也不想想,就你,你配吗?你真以为自己是士族子弟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给慕天遥定品的事,梅湖并未说,府上还不知情,目的可想而知,慕天遥也不会大肆宣扬,所以二人自以为是罗氏同梅湖有私情,对慕天遥更加鄙夷。
慕天遥的草书是那李夫子所授,这么多年也未曾荒废。
听两人的话,慕天遥心想他们还不算愚蠢,不过更增添了他的愁绪。
看来,今日是不能善了,按照往常的招数对待他们,已然行不通了,那他只有调整对策了,这二人与自己无冤无仇,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显摆自己的威望,让所有无势力的人做他们的马前卒。对梅湖和张远,他们无能为力,就想着欺负他们。
若是心甘情愿被他们欺负了,梅湖定对自己失望透顶,还认定自己同他们自成一派,一起架空他的权力。梅湖可是巴不得自己这样一个无权无势之人,搅乱郡府的格局,帮他对付这些不听话的手下。可若是和他们对着干,梅湖又不给自己一兵一卒,甚至都不在明面上帮自己,自己绝对讨不了好。那么为今之计,要么只能离开,要么就是靠自己。
慕天遥还是打算靠自己,那就只能转移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