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地上的肖恩,在观察太傅龙谦等人招摇出府之时,便认为凭着自己对龙飞本人的一贯了解,此事并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于是便让孙盛带人先行,埋伏于定水桥下。他独自留在大将军府周围继续哨探,本欲若大将军府再无别的变故,自己等到定水桥那边纵火之时,这边自己看到后便急速赶过去接应。但没想到未等到定水桥边的大火烧起,大将军府中先偏偏抬出一顶小轿,此轿则让他误以为太傅实在此轿之中。虽然自己小心谨慎,于路尾随,还是中计被大将军府所擒。肖恩自思事已至此,非懊恼可以解此事,行事不成,亦为天命。自己虽然被擒,好在自己多少能拖延住大将军府的人马,使之不能快速接应龙谦那边。以龙谦所带的十余人和太傅府的几名亲随,孙盛所率领之百余众可砍瓜切菜般快速解决。再者自己选定定水桥为伏击地点,并和孙盛带领众人与别处复制此桥反复演练攻击,可谓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所千挑万选之人,皆是死士,这些人常年跟随侯爷征战,身家性命皆系于侯爷,决无二心可能。定水桥边的周围地势街貌自己和孙盛等人均了然与胸,此次刺杀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均占尽,几无失手可能。想到这肖恩还是对自己此次行动有着七八分的把握,毕竟他的对手是当朝大将军,以他戎马一生所观,几无败绩。自己没有十分的把握,所差的那二三分原因,就源于运气站在哪边或是大将军几无失败的延续性。于是他还是非常担心孙盛那边能不能速速得手,若是交战迟缓,不能速胜,则引来巡逻之人和大将军刚刚遣起的人马围攻,则行刺太傅之事势必不能得手。若不能得手,又不能退,还有被歼俘的可能。若是今夜自己毕全功一役的战争没有取胜,则自己又有何面目再见侯爷?想到这,孙盛顿感脊背发凉,心中焦虑不安。
书房里的悬吊着的大灯,灯盏里的灯芯烧至一个圈,芯端又蜷进了灯盏。不知不觉中灯光暗弱下来。龙诚走上前去,用挑子将里面的灯芯挑了出来。醮了油的烧焦了的灯芯,重新燃烧,高温之下,啪的一声,爆出了一星火花。孙盛先是沉不住气,干咳了一声,对龙大将军说道,龙飞将军遣人出府,不知京城又发生何事?大将军抬头看向孙盛,缓缓说道,刚才你有意拖延时间,老夫竟一时之间未曾察觉。看来老夫年迈体弱,精力大有不济,竟没注意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