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在房内正同人谈话,忽听得外边传过来忽喇喇地有人朝这边跑来的脚步声。室内二人生性警觉,忙对视了一眼。二人相互看过之后,胡太医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此刻正好外间人也跑到门前。胡太医先不声响,侧耳细听外边动静,只见外边那人到了门前,就朝门上急拍,一边拍门,一边喘息着喊道,胡先生,快快开门。胡先生,快快开门。胡太医一听声音,不觉皱眉,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另一人,只见那人正低头清点药柜,只不管这边门口的动静。胡太医先定了定神,扣好了衣衫上的扣子,打开了门。胡太医一边出门一边对外边的人喊道,郭三,你这毛病总是要改上一改,这般大呼小叫地却是为何?他一边训斥来人,一边又随后扣紧了门。
匆匆赶来拍门的正是郭三。原来郭三在门口辞了翠环,便紧赶慢赶地朝大厅走去。谁知刚到大厅外边,便听到厅内传来吵闹之声。郭三想赶紧进去查看一番,却不料里边忽然传来黄先生高喊声。他急切一瞧,便见厅门口处,黄先生被一士兵执拿,动弹不得。郭三大吃一惊,一边见着黄先生欲要挣脱士兵之手,一边又见黄先生以目视自己,口中又喊出了那番话。郭三愣了一会儿,终于听明白了黄先生的喊话内容,知道厅里这些士兵,急切见不到胡先生,便生气扣留了黄先生和老胡,如是自己此刻进去,便是自投罗网。郭三来不及多想,赶紧朝外边跑去,跑了两步,他想到这伙士兵为了疗伤在府上等候半日,欲待必要胡先生亲自治疗,谁知胡先生归府却不接诊,便惹得这帮虎狼之士大动干戈,执了老胡和黄先生便要找胡先生兴师问罪。如果自己这般离开了胡府,只怕一会胡先生便要遭罪,不如自己赶紧跑到内宅,给胡先生通个信儿,也好让他早作准备,或暂时离府而去,或想着法儿不要被这帮士兵所执才好。想到这,郭三便拿定主意,立即折转身,朝胡府内宅跑去。
郭三一路跑到胡太医的药室,跑到就赶紧拍门。待胡太医一出来训斥自己之后,郭三便也顾不上解释,喘着气连忙说道,先生还是赶紧出府躲一躲吧,我刚从大厅上来,那里出大事了。说着话郭三便回头看看。胡太医一听郭三喘着粗气说得模糊,便淡淡地说道,在我府上,还能出什么大事?所有的事,无非都是生死的事。郭三回头看到没有人追来,就咽了咽唾沫又转头对胡太医说道,我因有药要交与大将军府上的来人,故让老胡和黄先生先到厅上。我在门口等候大将军府的人,故晚了些时间到大厅上。没想到我一到大厅,便见黄先生被士兵捏着肩胛骨动弹不得。黄先生见到我,便冲我大喊,“我又不是惧怕你们逃跑,我是想替老胡进府内对胡先生通报一声,就说蓝将军制止不住手下叛乱,意欲强行进入胡先生的内宅,强迫胡先生为士兵接诊。”我一听,再细一想,这不是糟了吗?一定是这伙人强执了老胡和黄先生,再强迫先生为他们接诊。所以就赶紧跑了这里向先生通报,希望先生还是尽快出府躲上一躲吧。这结士兵都是些亡命之徒,若是不从他们所需,那些人急红了眼是六亲不认的。
胡先生听着郭三说完,呵呵笑道,郭先生说的有理。但是不知我胡某为何要躲?可知这里乃是我的府宅,我还能躲到哪里去?郭三还要劝下去,忽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大笑,笑完接着说道,胡太医说得有理。郭三听到此言感到脊背发凉,他连忙转身向来人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