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骠见小凤执意前去相请蓝元,便自告奋勇说道,既小姐欲亲自去请蓝将军前来厅上用餐,俺老张愿意上前为小姐挑灯。说罢便上前夺了胡安手中的灯笼,迈步向前,走在了小凤的前面。
蓝元独自一人守在药室之外,先是听到室里传来问答之声,稍后又听到里面传出打斗之声,他不禁皱眉,心下暗忖,如此却是如何行事,是帮那厮呢还是任其生死?正在他思量权衡之间,房里打斗之声却已歇下。蓝元心下惊异,想到,莫非董威那厮已是身死?他忙拿耳去门边倾听,手中亦握紧了兵器。稍后又听到屋内传来话语之声,蓝元这才放下心来,心谓这董威果然勇猛,不是胡太医等常人可以对付得了的。心下稍定,蓝元便松了手中的兵器,离门远了几步。这里刚刚安静下来,蓝元却听到前面的厅上喧哗不停。蓝元心中暗叹,心想董威这厮还没治疗结束吗?待他快快了结此间之事,自己也好带兵早些离开胡府回营。在此耽搁越久,无谓的麻烦恐怕越多。须知这胡府偌大的园子,蓝元自进来之时,除胡安和门房之外,便没见到仆人。蓝元心里暗自着急,惟恐这园子里的仆人被这些骄兵悍将吓了出去,这帮胡府仆人,见士兵未走不敢回家便在外间散播出一些不实消息,这些消息对蓝元来说,极为不利。蓝元希望屋内的董威能早早地将胡太医打发妥帖,不要让胡太医这边出现闪失。否则,自己就面对两难的局面。想到这些,蓝元又不禁握了握手中的兵器。
蓝元听到药室之类重新响起董威和胡太医的对话之声,便也稍稍放心下来。他离开房门在药室之外的廊下来回走动,警戒着周围,他不想此时跑出一些闲杂人等来搅了此间的事情。他不时朝药室的小门看去,希望那扇小门早点打开。他听到前面大厅里面传来的嘈杂的声音,心想如何才能让这帮兵士安静下来。他回顾左右,发现身边的亲随也早已被自己支开去了前厅。蓝元无奈地摇摇了头,心里清楚,许多事情,越少有人知道越是有利。就如现在的情况,董威假扮士兵之事,即使亲随,蓝元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蓝元想到目前复杂的局面,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环伺四周,对黑夜里的风吹草动,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恰在这时,走廊的尽头的那堵院门处,亮起了一盏灯笼,紧随灯笼之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挑着灯竿走进门来,灯笼的照耀之下,那门里一前一后走过来两个人。走在前头打着灯笼的人,蓝元一眼便认出是自己的手下张骠,而张骠身后跟着的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他却是不识。蓝元心下诧异,心想自己明明交待得很清楚,叫他们一干人等,俱在厅上等候,这张骠何故敢违我军令?这深夜之中,张骠何故带了一名女子过来?且看这张骠对此女子恭维有加的态度,此女子当是来历不凡。她是谁呢?
张骠挑着灯笼前走,唯恐身后的小凤看不见路面,或是跟不上自己的步伐,便不时回头看看小凤是不是紧跟着自己,如此高挑的灯笼便被张骠摇曳地或前或后一明一暗地。蓝元远远望去,只见张骠身后的那名女子在若隐若现地灯光照耀之下,两鬓如乌云堆月,二眸自顾盼生辉,额现雍容,脸颊生霞,眉飞入云梢,鼻翕悬凤胆,红唇似笑非笑,双指拂云追月,整个人如初雪梅花轻摇,春雨海棠临风,慢慢向他飞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