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烛台上的蜡烛扑的一下,火苗跳得老高,然后灭了。卢畏此时只觉腹中咕咕乱叫,饥饿之下不觉纷乱的思绪正逐渐清晰过来,他动了动酸痛的身体。身旁的柳依也似醒了,只听她轻声地喊道,少爷,便放开我吧?卢畏不觉将手紧了紧,然后便不舍地松开了怀中的柳依,二人此刻方才分开。柳依起了身,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将衣穿起,又摸索着走到案几前,找来火折子,晃亮之后,又找出蜡烛,遂点亮蜡烛,将烛台重新置放在案几之上。卢畏坐起身来,只见柳依半披着衣服,露出一只似莲藕一般的雪白的胳膊,正在那里将烛火挑亮。卢畏又自控制不住,伸手将柳依一把拉向自己的怀里,柳依欲避还就,半躺在卢畏的怀中嗔道,少爷还是小心自己的身子吧,这地上凉,久躺恐将生寒疾。卢畏说道,你只顾说我,却忘记自己的衣服还没穿好。说着话,卢畏便将柳依身上的衣服拉扯好,遮挡住露出的肩膀。
二人温存半晌,卢畏问道,我原本是好好地在桌前小睡,却为何无端地跌趴在地上?柳依吃吃笑着说道,我适才送饭进来,只见屋里黑灯瞎火地,少爷只在桌上趴着睡觉。我便放下食盒,持灯过到少爷跟前欲唤醒少爷用膳。我唤了两声,见少爷只是不理,我只好用手拍打了少爷的肩膀,不料少爷原本只在梦中,却被我这一拍,受了惊吓,陡然立起,伸手一把抓着我的手腕,便是不放。我被少爷这般用力攥住手腕,顿时吓得不轻,手腕又被少爷攥得生疼,便用力缩手,又向一边甩脱,好容易才将少爷的手甩开。不料少爷的手一被我甩开之后,便似得了失心症一样,便向门外跑去,一边奔跑,还一边口中高喊,说什么小怡慢走,且等等我。却不料少爷此时仍似在梦中,虽是奔跑,眼睛却未睁开,这般未跑出两步,便撞在一旁的凳子之上,随即向前扑倒,趴在了地上。说到这时,柳依拿眼偷瞧卢畏,口中低声问道,不知少爷适才做了什么样的美梦,那梦中的小怡,又是哪家的小姐?
卢畏听柳依说完,不觉长叹一声,自谓终究乃南柯一梦,口中便含糊对柳依应道,我适才梦着之事,被你这般一拍,惊吓之下,竟忘却的一干二净,现时哪里还想得起来。柳依听到卢畏此言,似却不信,却又不敢追问,便稍感委屈地低下头来不再说话。看着柳依有些异样,卢畏察觉之余,却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于她。在理智清醒之下,他不想道出实情,怕是一旦说出,柳依若是有所期盼,恐怕让柳依心灵造成伤害,他亦不想编织荒言,来博得柳依欢颜。于是二人各有心事,便不作声,只听得烛台之上,灯芯噼啪,灯火摇曳,室里时明时暗。
房间静了下来,静得二人能听到各自的心跳。就在此时,房外传来一声高喊,只听那声音喊道,却不知你二人在房内做得甚么好事?竟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二人听到外面传来的那熟悉的声音,顿时唬了一跳,急匆匆地放手分开又从地上站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