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喜欢阿姨。”
“但是,”她话锋一转,问江厌:“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她懒懒倚着沙发靠背,又重新问起信息里那个被江厌自动略过的话题,全然是一副不把问题问到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架势。
她看到男人喉结轻滚,淡声回答:“不知道。”
“也理旧时光整理,欢迎加入我们,历史小说上万部免费看。不清楚。”
周晚意得逞地笑笑,理不清楚就对了,要是换成以前江厌肯定直接就否定地将她推开了,而现在他说不清楚,那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动心,但自己却又没察觉。
所以对目前两人突然进展起来的关系而有些不适应,理不清头绪罢了。
没关系,她可以帮他。
灯光迷离,女人笑得更加暧昧,循循善诱道:“那江医生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异样的感觉呢?”
“又或者是说,江医生有没有感觉自己对我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他俩站的地方离人群有些远,周晚意说话声音也轻,旁人不仔细根本听不到。
江厌一双深眸里像是突然被投入一块顽石一般,暗流涌动。
似乎是过了好久之后,他才开口,“很抱歉。”
周晚意看到他的薄唇轻轻抿了一下,“我现在脑子有点乱,等理清楚了再给你答复。”
周晚意理解地点点头,手指不老实地从他袖间划过,“江医生慢慢想,我不着急。”
她的尾调勾勾缠缠,像春风徐徐吹来,而云朵缓缓醉开。
场子正式热起来,酒杯碰撞,星沫子四溅开来。
来之前周晚意没打算多喝,但是在刚才和江厌一番交谈后,她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趁着场子热乎,洋啤混喝,将自己灌个半醉。
头顶的灯光愈发迷离,周晚意感觉身子轻飘飘的,但意识很清楚。
她此刻的脸应该是很红的,早有预谋地踉跄后退,找到落脚点后忽然松了力道,整个人跌进一个覆满雪松香的怀抱。
男人指尖温度不高,带了点消毒水和洗手液混杂的味道,既不难闻也很心安。
“江医生?”
她装作迷迷糊糊地睁眼,回头时动作缓慢,醉态明显。
她的西服外套藏了起来,身上只着一件吊带,皮肤大片露在外头,触感细腻嫩滑。
江厌搭在她肩头的手指动了动,沉声问:“喝了多少?”
周晚意慢半拍地笑笑,伸出一根手指,“也就四五杯吧,不是很多。”
“我酒量很好的。”
像是怕江厌不相信一般,还硬要从他怀里起来走直线,却又因为平衡失调,再次撞入江厌坚硬的胸膛内。
“瞎逞什么能呢?”他低了头,高挺的鼻尖就这么低低悬在周晚意嘴唇上方,说话时也不自觉放轻了语气。
周晚意心酥软成一片,下意识就想抬头去吻他鼻尖。
男人动作没她快,根本来不及后退,下一秒鼻尖就被周晚意温热柔软的红唇轻轻含住。
“你……”
后面的话江厌没说出来,两个人实在凑得太近了,只要他一说话,热气就会被喷洒到周晚意的唇上,暧昧非常。
清醒得人不和醉鬼一般计较。
江厌捏住她纤薄圆润的肩膀,稍稍使力将人拉出怀里,另外一只手捏住她下巴,迫使醉鬼与她直视。
深晦的眸子里涌着暗潮,他很认真地叫她名字“周晚意。”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啊。”
周晚意总是这样一脸无辜地魅惑人,仿佛那个动了心思的人才是千万不该。
嘈杂的音乐声在耳边响起,江厌缓缓移开视线,问她:“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女人笑得无害,“没有啊。”
“我只对江医生这样。”
漂亮的话谁都会说,但这样坦诚且毫不迟疑地回答,着着实实像一把烧得滚烫的铁钳,一下盖在江厌胸膛的皮肤上。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胸膛,柔若无骨的小手正在不知天高地厚地轻拨点着火。
江厌忽然感觉自己喉头有些干燥。
这时候正好有损友注意到角落里的俩人,笑着打趣:“老江真和周美女在一起了啊?”
“你看看周美女手上那只镯子,眼熟不?”有人转过头来提示。
“我草?!”
“那是苏院的镯子!他们见过家长了?”
“感觉苏院应该很喜欢周美人,这么宝贝的镯子都给送出去了……”
“能不喜欢吗?周晚意长这么漂亮,人又有趣,最重要的是对江医生一片痴心!”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周晚意听到后,饶有兴致地抬头。
一双水盈盈的丹凤眼直勾勾盯着江厌,带着醉意缓缓吐气:“江医生听见没有?”
“似乎所有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我对你是一片痴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