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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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飓风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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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平日里看起来最正经的人耍起无赖才最为致命。

周晚意被噎了一下,指甲抠了抠手心,回怼他:“江医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酒吧堕落街边非礼小女孩的地痞流氓?”

地痞流氓?

江厌挑了挑眉,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开半分。

地痞流氓就地痞流氓吧。

室外似乎起风了,爬山虎的枯藤上挂着的那几片半青不黄的叶子被轻轻吹动,正午过后的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斑驳的白墙上。

高瘦的男人倾身,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鼻尖从身后轻轻碰了下周晚意的耳廓,发丝被风带到脸侧,麻痒感顺着耳尖一直爬到脸侧。

耳朵是周晚意全身最敏感的地方,再加上她皮肤本来就白,稍微碰一下都能染上一大片红晕,所以她稍微有些不适地偏了一下头,躲开男人的触碰。

她得赶在耳朵红之前,赶紧走。

“我要走了,”周晚意随口扯了个谎,“很快就上班了。”

江厌的手还是捏着周晚意的肩头,只是稍微垂了视线看腕上的表,“才一点,还很早。”

是了,周晚意下午两点半上班,从第二人民医院到桉树工作室的车程满打满算也不到半个小时,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这辆车,周晚意翻得很彻底。

耳上染起一阵绵长的热意,她藏不住了。

静谧的楼道里,男人忽地轻笑了一下:“周晚意——”

他喊她的名字,刻意拖出一道绵长的尾音。

磁性,低沉。

“你的耳朵好红。”

周晚意心脏狠狠一条,被说中的耳际热意更甚。

男人耍起无赖来真是致命。

她颤了颤眼睫,视线有那么一瞬间的飘忽,“是因为你离我太近了。”

好看的光影打的白墙光影斑驳,临江潮湿,老外科大楼建了挺多年头的,墙头有些掉皮,角落边缘爬满了不少青苔。

一声得逞的轻笑响起,男人嗓音有一点点闷,他反问她:“是吗?”

周晚意说完那句话之后立马后悔,懊恼自己被男妖精蛊惑了心智力,导致脑子不太清醒。

江厌当真是把当初她撩拨他的姿态学了个十成十,见她脸上闪过恼色,又继续凑近了些:“你的心跳也很快。”

他松了只扣在周晚意肩头的手,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搭在她左侧后背。

空气中的雪松香随着他的举手间愈发浓烈,他的大手挺像那么回事地在周晚意后背停了停,“你的心脏一分钟跳动的次数到达了一百二十七下,属于心动过速。”

周晚意不得不佩服江厌之前的定力,她就不行,只是不经意地撩了一下耳朵就红的差点能滴血。

他稍微一句话就能让她的心脏足足跳一百二十七下,还特么被他本人给数清楚了!

周晚意觉得丢人,在险些绷不住之际趁着江厌防守松懈,食指关节微曲,用力压上男人手背——

手背的皮下脂肪薄且神经丰富,江厌吃痛,不得已松开了手指。

周晚意得以脱身,这场暧昧才戛然而止。

她刻意绷着脸,严肃道:“江医生,我们要注意一下分寸。”

“这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了。”

江厌的手背被压红了一大片,幽昧地朝她眺来一眼,“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就是这样,周晚意没江厌那样好的定力,所以只能从根本源头上来解决问题。

但她说这话,更多的是想刺一刺江厌的心。

“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都过去了。”

周晚意本来以为这句话说出口会很难,但真当说出来的时候又觉得并没有那么困难了,她缓缓呼了一口气,这么多天压在心头的那口怨气也跟着说完的字句一起呼了出去。

“周晚意,”江厌咬牙切齿地问:“凭什么你一句都过去了就轻轻松松抽身走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周晚意心头忽地涌上一股报复的快感。

她要让他也尝尝被拒绝一万次的滋味,只有当心被砸成一地碎片的时候,才会知道曾经拥有的有多珍贵。

空气中静止了几秒——

周晚意以为江厌是感情里的小白,至少要好久才能缓过劲儿来。

没成想他脑子灵光,一眼就将她的心思看透。

似乎是诚心来追人的,也似乎是察觉刚才失控有些过分。

男人重新抬起被按得通红的手又过来牵她的,语气很温和地道歉:“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

高岭之花终究是折了腰,长期熬夜工作的眼尾染上绯色,看着真像一只被欺负得狠了的兔子。

他周身的态度全部软下来,开始走卖可怜路线。

但周晚意的心还是不争气地软了一下,像一滩被搅得一塌糊涂的春水。

手指被男人轻轻捏住,指尖温热传过来,身体的记忆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去回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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