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在伊犁释放了大小和卓,传说还交了一些兵给大和卓,叫他去南疆扫荡准噶尔的残余势力。小和卓被留在伊犁,度一种“人质”的生活。
大和卓到了南疆,便纠合白派的教徒,在乌什与黑派的教徒大战一场,获胜,一跃而成为全南疆的军事、政治领袖,
小和卓在次年(乾隆二十一年)逃出伊犁,到了乌什,劝哥哥帮助阿睦尔撒纳反清,把南疆独立起来,作为一个新的伊斯兰教王国。
小和卓杀了阿敏道。其后,库车被雅尔哈善围攻.小和卓来援救,入城助守,城内粮尽,他在深使之中带兵出西门逃往阿克苏,阿克苏的伯克关了城门,不欢迎。再逃到乌仆,乌仆的伯克也是如此。
小和卓逃到喀什噶尔,找大和卓,大和卓决定自守喀什噶尔,叫小和卓去守叶尔羌。
兆惠带领了若干满洲军官、厄鲁特兵士,以及陕甘的绿营,到了库车,又到了阿克苏、乌什。乾隆派了一个叫做舒赫德的,以头等侍卫的官衔,坐镇阿克苏。这舒赫德是满洲正白旗人,当过汉军镶黄旗都统,因事革职,“为兵赎罪”,任奉命毕镇阿克苏、以后,乾隆不久便逐渐升他为参赞大臣、吏部侍郎、工部尚书、满洲镶红旗都统。
兆惠从乌什转军西南,溯叶尔羌河而上,奔驰了一千五百里,直攻小和卓于叶尔羌城。
他攻不下这叶尔羌城,却为了诱敌出城,故意到城南喀喇区苏(黑水)地方去抢掠敌人的牧马场,被敌人包围,困守了十几天。
舒赫德派了一个叫做富德的带兵来救,解了兆惠的围,两人会面以后,不再攻叶尔羌,也不去喀什噶尔打大和卓,却撤军回阿克苏。这是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正月间的事。当时,清军的一个支队,由瑚尔起率领,已在和阗被围,兆惠与富德二人就好像不知道一样.
乾隆接到报告,大为震怒,下旨申斥他们:“你们说人马疲乏,但是阿克苏远、和阗近,为什么不击和阗.要回阿克苏?”
富德只好再从阿克苏去叶尔羌,准备由叶尔羌去和阗,解瑚尔起之尉他尚未到达和阗,瑚尔起已“突围”出来。于是,富德专心对付在叶尔羌的小和卓。
兆惠也只好进军喀什噶尔,对付大和卓。
两位和卓分别抵抗兆惠与富德,支持到同年闰六月,决计逃走,逃到葱岭西边的“巴达克山王国”。
兆惠叫富德越过葱岭去追。富德追他们追到巴勒楚尔,胜了一仗;又追到热海(伊西克库尔,清朝官方文书写作“伊西洱库淖尔”).又胜了一仗。
巴达克山王国的汗素勒坦沙着了慌,把小和卓霍集占捉住杀了,将首级送清军。大和卓布拉呢敦可能已因作战负伤,不治而死。
传说,香妃被捆了送来,作为清军的战利品。
《细说清朝》五八、香妃
香妃在清朝的官方文书上称为“容妃”。这容妃两字,是乾隆封给她的。她初进宫时,地位是贵人,其后升为嫔,最后升为妃,称为“香妃”。意思是,她的容貌出众。
香妃原来的丈夫,不是小和卓霍集占,而是霍集占的一个堂兄弟布鲁汗和卓。她的娘家,在葱岭以西的塔什干。《清史稿》说她的父亲是和札麦台占,“和札麦”三字是“和卓木”的别写。她的婆家在喀什噶尔,亦即大、小和卓与布鲁汗和卓聚居之处。她的丈夫是一个圣裔.具有阿拉伯的血统。她自己却是乌兹别克人。乌兹别克与维吾尔同种而不同族。
传说,兆惠于打平大、小和卓以后,把她带了回去,献给乾隆。乾隆为她造了一座具有回族民族特色的楼房,其中有浴室,墙壁上嵌有小花砖,并且在一个房间挂有戎装美女的画像。这楼房,在今天的“新华门”所占之地,称为“宝月楼”。
传说,在宝月楼的对面,乾降也建了回教堂;而且,远在皇城城墙以外,乾隆又筑了一条街,调来许多伊斯兰教徒在街上开清真店、住家。
传说,香妃在进宫以后.誓死不从乾隆。无论乾降怎样讨她喜欢,她始终郁郁不乐,而且身藏利刃,叫乾隆不敢亲近。终于,在某一年的夏至节,乾隆去天坛拜天之时,“孝圣宪皇后”(乾隆的母亲)把她绞死。
传说,她死后被埋在北京南下洼的陶然亭之旁。坟前立了块碑,碑面仅有两个字:“香冢”。碑后却有一首词:“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中有碧血;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一缕香魂无断绝。是耶?非耶?化为蝴蝶。”
在喀什噶尔城外,有一处叫做“阿巴克·和卓”的地方.当地汉人也称她为“香妃墓”。我去了,看到这墓,颇与印度阿格喇地方的“榻机·马哈尔”,规模相似。墓旁的房子里,摆了一座中国式的绿呢大轿。守墓的人说:“这便是香妃乘坐回来的轿子”。我问这守墓人,“香妃死在哪里?”他说“死在喀什噶尔。”我问:“香妃葬在哪里?”他说:“就葬在这里”。我问“‘阿巴克·和卓’是什么意思?”他说:“是‘历代和卓及其眷属的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