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细说清朝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82章(1 / 2)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马如龙献出所占的八县(新兴、昆阳、晋宁、呈贡、嵩明、罗次、易门、富民)。清廷发表马如龙为一名总兵;次年,升他为署理云南提督。

有了总督刘岳昭在上统率,岑毓英、马如龙二人对杜文秀的厮斗,就慢慢地占了优势。

岑毓英最初由广西来云南,只带了一千名粤勇。他认为必须编练滇勇,才能解决杜文秀。编练到同治七年,有了六万名左右。他向清廷报告,云南原有的绿营,照规定应有三万七千多人,事实上“所存不及十一”,而且“将不知兵,兵不知战”。他准备尽量抽选滇勇,补足绿营的兵额。剩下的,成立纯滇勇的部队四十营(约两万多人),分作两班随同绿营作战。

经费方面,他估计单单军米一项每年就需要二十万石以上。绿营的官兵薪饷,每年在六十五万至七十万两之间。滇勇的薪饷,不在此数之内。他建议就全省的田赋,按亩酌加百分之一二十,称为“厘谷”,与雷以诚、曾国藩所创行的“厘金”精神相同,虽则厘金的对象是商货,不是田赋。此外,他希望别省照旧拨给云南“协饷”,能增加到每月六万两更好。浙江、广东、江西三省的协饷,不妨改由距离较近的四川、湖南等省代拨,于这两省应解京城的“京饷”中扣除。这些建议,均被清廷采纳。岑毓英又认为,对杜文秀作战的战略,应该有所确定,先肃清迤东及迤南,然后再全力对付大理府所在的迤西。这战略,总督刘岳昭也很赞成。

在种种方面,岑毓英均很像是一个小规模的曾国藩。杜文秀的能力与品格比洪秀全高,所苦的是局促于多山的迤西,又未能取得全省回民有始有终的合作,更不曾争取得多数汉民的拥护。他没有把反清与仇汉的两个目标划分清楚。倘若完全反清,而断然割舍若干纯以仇汉为目的的徒众,则他的成就可能在洪秀全之上。

他割据一方有十八年之久;于丧失迤东、迤西以后,在同治十一年(1872年)十二月守不住大理,服毒自杀。他的三个儿子均死于清军之手。一个女儿其后流落在上海,遭遇极苦。他的余部,死守迤西的其他城塞,守到同治十二年的年底,全被消灭。

《细说清朝》一○七、东干

陕西、甘肃两省的回教同胞,俗称“东干”,与新疆的所谓“缠回”颇有分别。“缠回”二字,是清朝人惯用的名词,到民国初年还有人用。它含义笼统,兼带轻蔑,反映清朝官吏对边胞情形的无知与自大。

“东干”一词的来源,尚待考定。陕甘两省的回胞,在种族上并非维吾尔人或阿拉伯人,虽则带有些微的维、阿两族的成份。其中的极大多数,本是“随教”的汉人或其子孙。因此,在语言上也没有不同于其他汉人的地方。所不同的,只是在宗教方面以及与宗教有关的饮食、服装而已。

在唐朝的文件与书籍上,维吾尔人被称为“回纥”或“回鹘”,其后衍为“回回”。回纥人初来内地之时,所信的并非回教;他们的老家也并非今日的新疆,而是外蒙古的色楞格河流域。

到了唐朝末年(公元九世纪中叶),回纥帝国瓦解,一部分回纥人迁徙到新疆吐鲁番,另一部分人迁徙到甘肃的河西走廊。迁徙到吐鲁番一带的称为“高昌回纥”,因为那里有过一个高昌国;迁徙到河西走廊的称为“沙州回纥”,因为那里有过一个“沙州”。

高昌回纥在宋朝的时候,接受由波斯、阿富汗传进来的伊斯兰教,一转面传授给沙州回纥,再转而传授到甘肃、陕西、以及宁夏,与沿着大驿道直至内地各省的不少汉人。

阿拉伯人以传教士与商人的身份而来的也有,虽则不多。(在唐、宋两朝来华的阿拉伯人,多数由海路而来,定居于泉州、广州。)

清朝时候的满族,忘记不了自己是征服者,对汉族始终未能掩藏其优越感,对回族以及信仰回教的东干,更免不了有许多引起反感的态度与措施。更不幸的是,与东干杂居而不愿“随教”的若干汉人,也常常有意无意地作出令东干憎恨的事情来。尤其不幸的是,东干本身一方面有坚强的宗教组织,一方面在这坚强组织的内部发生了所谓“新教”与“旧教”之争。

清廷的一贯政策是维持旧教,摧抑新教。在乾隆年间如此,在咸丰、同治之时也是如此。于是新教徒只有一条路可走:反清。

反清,本不一定要仇汉。事实上,东干在顺治年间曾经于志士丁国栋及米喇印的领导之下,支持过明朝的延长王朱识瑏。在同治元年,太平天国扶王陈得才率兵进入陕南之时,也曾经获得某些东干的援助。

但是,这一年四月,在陕中的渭南县却突发了任五的事变。任五到过云南,参加了杜文秀的反清革命。这时候回到陕西,利用几百名曾经随同河南巡抚严树声在河南作战而被遣散的“回勇”,占领渭南县城,屠杀汉人。然后,渡过渭河,围攻同州(大荔)。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