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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的小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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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好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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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声顿住,茫然不知所措,依着那小猫儿的话乖乖站好了,怔愣着抬起头,望屏风上画着的狸奴绕花图,眨了眨眼睛。

“你是何人?”

“你作甚要与我定亲?”

“我可讨厌你了。”

小姑娘的话软绵绵的,娇声娇气,此时像只凶狠的小奶猫儿,愤懑地拍了拍桌,就像粉扑扑的小爪子踩在地上一样,没什么力道,但到底还是凶唧唧的。

话是软软的,落在鹤声心头却很重,几乎要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话,垂下头,扯下衣袖遮住方才沾了血的手。

心里涌出巨大的失落感,酸涩的苦楚密密麻麻爬遍四肢百骸,如虫蚁般钻入骨骼。

为什么呢。

先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有风吹过,寂静无声。

好哇,不理她。

无礼,好生无礼!

无礼至极!

气死啦。

秦晚妆愤懑地掏出纸笔,抓住狼毫在纸上重重写下几个斜斜歪歪的大字:兹有坏人一个,口哑心盲,粗鄙无礼!

她轻轻抖了抖宣纸。

她预备写下满满一页罪状,拿去给阿兄讲道理,教他看看他挑出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可是讲证据、懂道理的好孩子。

“哼——”

小姑娘坐在软榻上,咬咬笔尖,眉眼弯弯。

十分得意的小样子。

她又道:“我已有欢喜的人了,我日后要和他在一处的,纵然阿兄给你我订了亲,但我却是不认的。”

“我不认,便没人能让我嫁人!”

“你给我识相点,去找阿兄退亲,我就不和你计较。”

“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

秦晚妆神色庄重,拧着眉头,说到一半卡壳了,滞楞着仰头看稻玉:“如若不然……”

呀,该怎么说呀。

她想不出说辞了。

气死啦。

秦晚妆气得把狼毫一摔。

“你欢喜什么人。”略带沙哑的嗓音。

——活像很多天没有休息好一样。

鹤声猛地抬头,眼尾带了点红,他咬着牙,语气颤抖,像沉入海底行将溺死的人,绝望地渴求着最后一丝空气。

“你欢喜什么人……”他喃喃。

你欢喜什么人啊。

我都那么努力了,为什么你不愿意再看看我呢。

为什么我总是留不住你。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留住你。

指尖按上腰间的短刀,鹤声慢慢弯起五指,握住刀鞘,有些失神,像是实在没什么办法了。

他得把人杀了。

无论秦晚妆欢喜的是个什么人,是江曲荆,还是其他的阿猫阿狗,他都得把人杀了。

他想。

对,把人杀了。

杀了就好了。

秦晚妆是他的好姑娘,只能是他。

谁都不能来抢。

绵绵软软的声音飘在风里,那小猫儿想起她的漂亮哥哥就高兴:“我欢喜的人自然是天下第一好,你可万分都比不上呢。”

“他生得好看,性子也良善,待我更是天下第一等的温柔,他是顶顶好的人呢,任何人瞧见都会欢喜的。”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会说话一样。”小姑娘回忆着,“他穿白衣裳特别好看呢,就跟天上的神仙下凡一样。”

“总之,他比你好很多很多。”小姑娘张开手比划,“比你好非常多,比云观山上的树还多,比洗梧江的江水还多。”

“我可欢喜他了,你才比不上他。”

“你是坏人,他却是天下第一好人!”

小猫儿娇声娇气的,想起她的漂亮哥哥,眼睛又亮晶晶的,像是发现深藏海底的珍珠一样,满心欢喜,满心期待。

“嘭——”

短刀落地的声音。

鹤声怔怔站在原地,发现自己连握刀的勇气都没有,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他脑海一片空白,看着屏风上的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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