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仓子一声有力的引读,众人尽数开始朗诵起来。
一刻钟..
两刻钟..
期间有人提出问题,亢仓子也是给出了解释,看着一切都很好...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时辰,身后的老者已然闭上了眼睛。
...
“今天早上的讲解课结束了,大家回去好好总结,
如果有什么问题,就过三天早上来这里。”
亢仓子卷起了手上的竹简,转身看向老者,
“老师,我们进去吧!”
接连叫了几声,老者依旧没有回应,
亢仓子的卷书也掉到了地上...
过了几天,一件大事在陈国传开了,
过了几个月,一件大事在诸国间传开了,
“道祖孺人-李耳寿终了。”
不管远在何地,都有人为这位素未谋面的老者吊唁。
‘道祖虽亡,但道家将与世永存。’
诸多诸侯皆是借着道祖去世的势头,好好做了一波秀,
即使在李耳去世后的几十年里,仍有多个诸侯称自己得到了道家的正统,
以吸引更多的贤士到来,
连以往最没存在感的周王也漏了个大面,
以诸侯送葬礼遇李耳,想借此将李耳孺人的尸体请到洛阳城,
但好在李耳孺人早有准备,
估计是感觉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了,特地给自己的徒弟留了一封书简,
‘康,为师这几日所闻所尝皆无味,五感尽失,怕是命不久矣了,
望吾尸葬与山间,纷杂一生,死后所求,唯有安稳二字’
年仅十六岁的亢仓子将李耳安葬于陈国境内的山里,
便只身前往楚国境内传道,亢仓子成了李耳的代理传人,
此时已经来到了楚国境内的亢仓子改名为楚康桑,
他不知道师父到底意欲何为,竟然让自己不辞万里来到楚国境内,
原本只愿意相信自己占卜的道祖,最后晚年时,找到了自己相识的周国上代国师,
为自己算了一卦,为这个破碎的江山算了一卦,
李耳孺人传道一生,即使千千万万人受到了自己思想的启蒙,
依旧对于破碎的山河没起到什么作用,让这位盛极一时的‘大人物’也不禁怀疑起了自己,
卜卦结果就是南方,而南方只有一个诸侯国,楚国,
这个拥有诸侯中最大国土面积,最大人口的国家,自然有这个实力。
就这样,亢仓子从一个十六岁的青年开始找起,
一个月,周边的村庄里,留下了雨水填满的脚印,
一年,一个少年操着一口流利的陈国口音,在穰地传道,
十年,两道已经不再孤单的身影向着郢都前去,
二十年,“先生还是自行离开吧!”楚国国君对着一个中年人训斥道,
五十年,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唯一不变的,是那颗坚守传道的心,
亢仓子也想通了,即使没有找到那个改变未来的少年,但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
如果说亢仓子道家思想学得不彻底,他自然不会反驳,
但做人这一方面,亢仓子绝对是完美学到了,‘言而有信,方为君子。’
拄着拐杖的亢仓子,来到了自己的最后一站,如果再没有,自己也没有找下去的体力了,
“上庸城,
所属皆上,所受皆庸,
好名字,就你了。”
亢仓子深得老子的占卜术,跟着所留的卦象,一路找到了上庸城。
在这五十年间,许多小诸侯国被兼并,似是迎来了新时代,
只用一句话就可以总结现在的局面,
‘以前,打仗是为了找到讲道理的机会,
而现在,讲道理是为了找到打仗的理由。
战争,似是成了一个司空见惯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