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三言两语就把整个事件分析完了,看来早已是胜券在握,
“上庸城被淹,秦军动手是一定的事,但是没想到拖了这么久,
上庸城的堤坝建好了吗?”
楚王抬头看向令尹,
“我王,上庸城此时只剩下五千残民,连一个工匠师都没有,
寅月卯月的旱季,整整两个月,只完成了一半,
上个月收到消息,已经被冲塌了,只能等申月酉月的旱季,
刚刚景恩司徒传信,希望我王可以派遣一些工匠。”
令尹急忙拱手回应。
“那就派一些工匠吧!但必须赶在酉月前干完,如果延工,那他景恩就给我提头谢罪。
对了,再派几个亲信,带着虎符到穰地守军那里调兵,
立刻驰援上庸城,
上庸城是秦国南大门户,如果秦军攻破上庸城,势必对我国产生巨大威胁,
传信给屈湄,拿命守!”
看着令尹离开,楚王对着身后的屏风说道,
“叫屈勇过来,小心点,别暴露踪迹。”
听着身后的悉索声,楚王继续看起了奏折。
...
半个时辰后,
一个人进了楚王的内殿,
“我王!屈勇求见。”
一个宦官通知了一声,屈勇便走了进来,
“我王,壮年劳力已经凑齐,
只等着命令了。”
“都是楚国子民?”楚王阴狠地盯着屈勇,
“一半是钟离城的难民,一半是上庸城的难民。”
屈勇知道瞒不住的,只能实情禀报,
“等做完这件事,我自会去祖辈令牌前磕头谢罪的。”
楚王正襟危坐,开始商议此事,
“钟离城的难民去上庸城修堤坝,上庸城的难民去寿春城修城墙,
但此时一旦成功守住,这些人必须脱离奴籍,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
“对了,上庸城需要工匠,你在郢都里挑几个信得过的,
切记,此次事关重大,不可随欲而行。”
楚王狠狠地瞪了一眼屈勇,虽然屈勇一直是楚王最信得过的亲信,
但恰恰因为这个,屈勇干的一些事,楚王全都知道。
...
一个人兴高采烈的冲进了屈勇的府邸,
一想到这一次不仅赚了一大笔,而且还在楚王面前露了个大脸,屈勇的开心就逸散出来,
让得莫敖府的一些仆人都一脸不解,
“好久没有看到老爷这么开心!”
“对了,那个谁?”屈勇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一个仆人走了进来,
“你去通知一下王林,就说可以出城了。”
...
巳月二十
上庸城,
几百人正在给上庸城排水,
云雾山山脚的良谷堤坝口,一个人正在领着几人查看堤坝的情况,
“明明用的最好的土,怎么说塌就塌了?”
眼前一个千疮百孔的堤坝呈现在众人眼前,此时已经被大水冲的只剩一半,
好在上次对着上庸城‘泄洪’后,再加上一个旱季,
喷涌的洪水已经削减了一半,但也只留下了一点空地,勉强够几人站住脚,
其中一个年轻人正在往身上绑绳子,
在确定稳定性后,纵然跳进了奔涌的洪水,
四五人用尽全力,才勉强稳住绳子,
年轻人正是唔戏,在经过几个月甲士的训练后,已经更加壮硕,
景恩也发现这个青年的机灵,便任命唔戏为百夫长,统领几百个民兵,
唔戏在水底摸索了一刻钟,期间不断被拉上来换气,
终于在挣扎了两刻钟的时间后,来到了堤坝的底部,
洪水的流速快到唔戏睁不开眼睛,只能用手感觉,
“怎么样?”
景恩看到唔戏上来,连忙问道,
而此时的唔戏,一口鲜血喷出,开来底部的水压确实大,
“地基还在,但不断有泥土流失,冲散只是时间问题。”
唔戏吐出嘴里的血,捧起水漱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