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接过屈勇手上的出城印章,当即拱手谢过,
“屈莫敖,此大恩我定不会忘记。”
“好了,这次你从家乡带来了多少护卫?”
“五十多人,都是一些民兵,没有什么作战能力!”
“这样,我再给你一百民兵,你的任务就是将两千难民送到上庸城,
只要能保证到上庸城的有一千五百就行。
难民就在郢都北门,出城就能看见,那我就祝王兄一路顺风了。”
借着屈勇的出城印章,只是被简单地搜了身,其余还算顺利。
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队伍,一向贩卖人口的王林也是有点头大。
但此时只能带着他们往回走了,
一百五十民兵,完全可以控制住这些难民,王林在确定不是上庸城那一批难民后,便上路了。
戊辰年(公元前413年)申月初一,
上庸城进入了一年的最后两个月旱季,
云雾山良谷堤坝的修建工作,在郢都工匠到来后,也开始了流程。
穰地的援兵也早在一个月前就到了,
景恩也疑惑为何只有一万援兵,但景昧并没打算告诉他,
只是通知景恩立刻离开,
“我不走,我已经在上庸城坐了两年的司徒了,
虽然没有什么作为,但这次我想跟上庸城并肩到底。”
景昧没法,只能将景恩迷晕,送到穰地,
但让景昧没想到的是,景恩一醒就跑了回来,
这次不管自己老爹如何打骂,一口景昧给的东西也不吃,
而且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我虽然是个纨绔,但也是您的嫡长子,
楚国大将的嫡长子,怎能做个畏首畏尾之徒,
这一次,我一定要正式参加一次战争。”
景恩自小就是在兵堆里长大的,从小听着父亲的光辉事迹,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人,自然会把将军当成最大目标,
现在的景恩,有机会,真正参加一次秦楚之战,
虽然依旧是自己父亲指挥,但比只听说要好过一万倍。
就这样,申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看着日渐稳固的堤坝,以及在所有将士努力下排净的上庸城,
这队大将父子脸上,终于展露笑容。
但秦军貌似并不愿意看到楚军这么高兴,
酉月初一晚,秦军趁着夜色开始渡汉水,
而景昧早就在等着这一刻,这一个月,景昧一直睡在汉水旁边,
此时的汉水上,数万火光闪烁,如同一只只深渊巨兽的眼睛,
随时准备撕碎楚国的防线。
“传令下去,所有的弓箭手做准备,等我号令,再放箭!”
景昧看着浩浩荡荡的火光,一时心里也没了底,但该做的都要做。
‘旱季的汉水宽一千步,楚国弓箭只能射五百步,帆船每刻钟行进...’
景昧在心里慢慢盘算距离..
身后就是上庸城,此时所有的民众已经逃进了云雾山,
景恩带着几百甲士守在刚刚修建好的堤坝口,这里是战略要地,自然需要人看守,
此时在云雾山的众人依旧可以看到汉水上的‘壮阔景象’。
在这个夜里全靠月光的年代,黑暗里的火焰就是希望,
但现在所有楚民眼里的火焰,只有空前的绝望,
一旦上庸城破,对方一定会屠城,到那时所有人都会死。
随着秦军的进攻,一路狼烟生起,
上庸城通往郢都方向的所有狼烟全部点燃,
“狼烟急报,上庸城方向。”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内殿。
“秦军开始进攻了,果然是耐不住性子。”
楚王没有过多惊讶,都是意料到的事,
突然,又有一人冲了进来,
“狼烟急报!!”
“知道了,不用报两次!”楚王当即训斥道,
“不是上庸城的,丹阳城狼烟急报。”
“狼烟急报,昭关城方向!!”
“狼烟急报,叶城方向!!”
原本淡定的楚王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