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战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还是稚童的景恩在听说自己父亲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时,不禁发问道,
“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等真上了战场,管不了那么多,只有你死我活。”
只有十岁的景恩完全听不懂什么叫‘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但此时,他终于明白了,
兵法是在势均力敌或弱势方的情况下使用的,但大部分的战争都是一方强势碾压另一方。
就如同小时候打架一般,只不过那时用的是棍子,而现在用的是大刀。
随着手中的大刀砍向一个庸国士兵,
景恩看到了眼前有灯影闪过,感觉父亲的教诲就在眼前。
手上的大刀一砍一落,便又一个亡魂飞升,
周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血液顺着楚国的灌溉沟渠,流向了他们世代守卫的农田...
即使身死,依旧在维护这一方安宁。
景恩手起刀落,再次砍下一个庸国士兵,但没有注意到后背上插得匕首,
此时的楚国甲士只剩几十个,而且大多都负伤了。
守卫堤坝的甲士接到的是死命令,一步也不准离开堤坝。
而任载一方依旧有两百多人,此时紧紧围住这几十人,
景恩直直地盯着守堤坝的楚国甲士,似是在警告,你们一百人,不准上前。
“诸位,是我景恩安排失误,让诸位忍受围殴,
我景恩,糊涂二十宰,今日朝闻道夕可死,值了!
上跪天,下跪地,回家跪父母,今日,诸位受我一拜。”
就在景恩说的正激动,周围一些庸国士兵也被感染的时候,
“杀!”景恩一身大喝!
几十人猛地冲向了刚刚围住的庸国士兵,景恩更是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任载,
任载能当上庸国士兵的统领,自然也不是什么软脚虾,
原本就负伤的景恩,被任载一匕首插进了肚子,
“我好心给你留说遗言的时间,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兵不厌诈,
原来说出这句话,是这个感觉呀!”
景恩带着一抹微笑,死在了任载眼前,
而随着几十人的楚军甲士被解决,
任载领着只剩一百五十多人的小队伍冲向了堤坝,
再次展开了肉搏战。
匕首军讲的就是一个只攻不防,狠辣的匕首不断划破楚军的甲胄...
就在庸国士兵用命填补缺憾时,一道箭影飞也似地‘冲’进了一个黑衣人的身体,
景昧带领的楚军先头部队已经渡过了沟壑,正在向着这边支援,
任载绝望地看着楚军,
“连老天都不愿助我庸国!”任载冲天大吼,
任载,庸国王室后裔,实为‘妊载’,庸国王室一直不愿意接受被楚国灭国的事实,
自国破后,一直王室后裔便化为任姓,成为了上庸城的一个大世家,
这些年一直在私自训练甲士,意图联合秦国的帮助复国。
但庸国二百年前就已经被灭国了,用古话说,就是气数已尽,何来复国一说。
妊载最后刺死一个楚国士兵,悍然地冲向了堤坝,
楚国甲士急忙上前阻止,但在最后一刻,妊载顶着几十把大刀的劈砍,跃向了堤坝,
右臂已经被砍了下来,左手紧紧握着匕首,刺出了最后一刀,
随着妊载的死亡,所有的匕首军都被镇压了,
就在所有人准备松口气的时候,一道水流声越来越清晰,
压住了所有胜利的喜悦,众人急忙转头看去,
原本就是刚刚建好的堤坝,在一半水位的压力下,本就是岌岌可危。
妊载的最后一刀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道崩碎声,夹杂着景昧的大喊声,
让一众军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