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后怕地盯着差点让自己毙命的泥潭,王禅赶忙摸着原本就不多的干粮,
果然,剩下几个荞麦饼也被泥潭‘吃’了,王禅已经弹尽粮绝了。
在老板指了方向后,王禅就急忙上路了,用所有的圜钱买了几十个荞麦饼,
越早找到魏军,越早可以摆脱以往的生活,
一想到自己马上可以成为大将,兴高采烈的王禅丝毫没有注意到脚边的泥潭,
楚国这边经常发生水灾,这种泥潭绝不在少数,
但王禅此时也不得不怀疑老板怕骗了自己,
以自己抄近路的方式,肯定比那些需要搬运辎重的魏军快,但此时确是遥遥无期,
“不对,魏武卒!!?”
王禅总算回想起魏军是谁带领的了。
魏武卒,披三重重甲,携带三日口粮,可以日行两百里,
原本就是书生,带着十几日的口粮的王禅,一天怕是连几十里都走不了,
这二十天的路程,王禅一直沿着魏楚边境前进,此时恐怕都没有离开楚国地界,
两国边界一直是民众最不愿意居住的地方,
连年的战乱,虽然由于人类的尸体,让得一些地方的土地比较肥沃,
但毕竟没有确定的分界线,两方军队一扫荡,怕是一点粮食都留不下。
这也导致王禅这么久了,连个人烟都看不见,
干粮也没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也不能通过太阳辨别方向,只能等明天太阳升起了。
王禅打算找一条河流,好好把身上的泥巴冲洗掉,
也得亏是卯月,天气不是特别冷。
王禅手中抓起一把泥土,放到嘴里品尝,
虽然非常干涩,但直觉告诉王禅,这附近有河流,
就这样,王禅一边尝着泥土,一边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过了不久,有一道声音传到了王禅的耳中,虽然很细微,但精准地被王禅捕捉,
看着眼前不大的溪流,王禅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
身上的泥都已经开始干燥结块了,让王禅非常不舒服,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水,
随着泥土被冲刷,原本就小的溪流瞬间被泥水覆盖,
正当王禅感受逐渐放松的身体时,一道声音传来,
“谁在上游拉矢啊!有没有素质啊!”
虽然是骂人的话,但已经二十多天没有听到人话的王禅依旧是倍感亲切。
王禅顺着小溪向下游走去,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
眼前也是一个白面书生,但与王禅不同的是,
对方一看就比王禅更加壮实,而且壮实的不是一点,
此时确实**,正在打骂‘拉矢’的王禅,好几句,就连好脾气的王禅都听不下去了,
“公子何故如此辱骂?”
公子一般是对身着服饰华贵的人的称呼,王禅此事的目的就是想先把对方捧高,
至少先停止嘴上的辱骂。
“你在上游拉矢,如此狭窄的溪流,尽是污秽之物!”
姬堤可不管那么多,只管对着王禅输出,
“竖子,你看清楚了,这些不过是简单的泥浆而已,
只有你等污秽之人,才会把一切东西都看成污秽之物!”
王禅紧紧盯着姬堤,这种人,一定不能有让步。
姬堤也是一个暴脾气,两人就这样开始了对骂,
终于,一刻钟后,
冻得瑟瑟发抖的姬堤和泡的浮肿的王禅打算先‘休战’。
实在是骂不下去了,这辈子能用到的脏活都扔出去了!
“兄弟,要不一起走吧!死了路上还能有个伴!”
姬堤转头望着正在将身上衣服晾起来的王婵,
“你有吃的吗?”
“没了,刚刚正好吃完最后一点干粮,你不会也没有吧!”
姬堤提出一起走的目的就是为了混一下王婵的干粮,
可他没想到,此时的两情况是,两个人凑不出一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