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的大刀似乎逼迫着这些人,咽下这口气。
此时,表现的最为激烈的就是姬堤,一个自小生活在严格法制下的温室公子,
在他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更加不允许自己的子民被抢劫,
这一年的所见所闻,自己所接受到的经典,一次一次地受到颠覆,
就连姬堤逐渐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所接受的教育。
这次,姬堤决定快刀斩乱麻,对方毕竟是强盗,难道反抗还有错了?
对着鲁姓老者和王禅说着自己的意见,
“上次,那不过十几个流民,
而相比较,咱们村子有十几户人家,二三十个壮丁,
我觉得,如果可以有纪律的统率,完全可以把他们赶出去的。”
看着姬堤那坚毅的眼神,就连王禅都感觉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但鲁姓老者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谁来统领?何来纪律?最关键的一点,
这里的人都没有武器,没有受过训练,怕也只能给对方磨刀。”
“先生,不瞒你说,我是周王畿洛邑的大司马,
虽然只统领几千人不到一年,但也是自小学兵法长大的,
只要这些强盗是冲着粮食来的,那就有机会打赢。”
姬堤急忙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展示自己对于这场战斗的信心,
但在王禅看来,这场争斗没有一点意义,
不确定性太多了,赢不赢的先不说,一旦挑起来,输了就是屠村,
而对方只要粮一成,完全可以给了,打发走他们。
但王禅没有明说,姬堤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正是急于表现自己的时候,
直接拒绝的话,那样会严重伤害对方的决心,
只能潜移默化的让姬堤相信,有一些争斗,根本没有打的必要。
鲁姓老者看到也比较透彻,只是在与王禅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答应了姬堤,
由于是第一次被抢,需要一个人做出表率,众人才能跟着行动。
鲁姓老者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示意众人安静,
接着把姬堤推到了众人面前,
“大家静一静,这位少年有一个想法,希望大家可以听完。”
姬堤当即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鄙人乃是周王畿洛邑司马,姬堤是也,也曾统帅过几千人的军队。”
王禅都不得不佩服,有地位了,一个自我介绍都直接逼格拉满。
而底下的民众反应不是特别强烈,反而议论了起来,
“几千是多少?”一个人开始掰开了手指,
“周王畿?在哪?洛邑又是哪里?比咱们村子大吗?”
“几千人的队伍,肯定比咱们村子大,但肯定比丹阳城小,
我上次远远地看了一眼丹阳城出去的军队,少说好多个几千呢!”
听着下面的你一言我一语,姬堤的脸黑了,而王禅和鲁姓老者都不禁哑然失笑。
“算了,这些不重要,接下来我为大家分析一下局势,
昨日的那伙强盗,虽然有大刀,但那些估计就是对方的全部身家了,
只要大家相信我,我完全可以带着大家把他们赶出我们的村子,
盘算一下我们的优势,
其一,如果对方是一个几十人,几百人的强盗团伙,
那就不存在对方还要商量着要粮食,直接强抢便是,我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么我估计,昨天的十几人就是全部了,那我们人数占优。
其二,我昨日站的比较靠前,细数了一遍,对方只有七把大刀,相当粗钝,
估摸着就是战场上扒出来的,甚至有人连握刀都不会,
那么,可以推断,对方只是一伙流民。
其三,我们相对更加熟悉村子的地形,只要借助房子的遮掩,
完全可以绕晕对方,只要趁着对方疲惫,趁其不备攻击,肯定可以获胜,
这是地理优势,
其四,也是优势最明显,最关键的一点,
我是一个统兵的大司马,完全可以到着你们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