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之下,各邑为乡,乡之下为亭。亭中设亭长,掌治安、耕种、刑叛;乡中设乡长、乡丞、乡皂,掌乡中教化、治安、农工、乡市、赋税诸事;另设屯长,掌徭役、兵丁、缉捕。”
“于县,大县则设令,万户以下设宰,为县之长。然其下设县丞一人,掌民政、文书、仓禀、赋税;设县尉一人,司马一人,司马佐之,掌徭役、兵丁、缉捕,理各乡屯长,若征战,则可领兵。”
“另设市皂、工曹、典农、税吏、司法、仓禀吏,为县之属吏。”
“若需徭役、兵卒,令县尉;若需兵甲、粮秣,令稅吏”
“此县制,兄长以为如何?”
智颜说完,期盼着智国的意见。
智国面色带着喜意:“军、民、政分于三权,互相制衡,中枢之令直达,善也。”
见他这般说,智颜心中也是一松,暗道这番长篇大论,总算是没有白费。
二人又就县制之事,进行了不少探讨。
实际上智颜想要一部到位,行郡县制,可惜暂时是不可能的。
不过,若是县制施行,以后再将数县归为一郡,倒也不难。
之后几日,智颜又拜访了伯父智宵、族叔祖智果等族老。
随着一封书信在半月后送至肥县,看完之后的智瑶也是面露沉思。
因为信上署名,不仅是智颜,还有智国、智国等河东智氏的核心成员和已经别里出去的智果。
他刚刚带兵彻底解决了中行氏各邑的不臣之人和鲜虞、齐国提拔的大夫,勉强算是掌控了这里。
命人唤来絺疪、士茁、智雒等人,将书信一一传看后,智瑶才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他这话,倒是让众人不知道如何回答。
因为若是直接提议,或者换一个人是家主,他们还能寻找反对的理由;可智颜的书信中接连说了分封旧制中亟治之难、阳虎之祸、卿族专政等等先例。
絺疪、士茁两人要是反对,岂不是想要行阳虎之事?
智驹、智秉等作为大宗成员,则是心思各异,因为他们都有城邑。智驹想要支持,使智氏强大,智秉则希望维持旧制,获得城邑的分封,传于子嗣。
智硕、智悝等智氏旁支庶出,自然希望维持分封。
众人皆是沉默,不知道智瑶到底是何想法。
因为智瑶这个人,能力、智慧、谋略皆有,但他不是个明主。独行专断,孤高自视,掌控欲强。
最后还是最懂智瑶心思的絺疪出声支持:“世子所言,疪深以为然。”
“应当早早考虑。若未来如鲁国、齐国那般,智氏不存,吾等族人如何存续?”
“再者,世子所言非是剥夺吾等之封邑,而是为智氏万年大计,于新得之地设县。”
众人可都是极有眼力见的,不然也不会被智瑶带来东阳,而是像智果一样留在河东。
只是取消分封,损害的是他们未来的利益,却又不敢反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