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后，吾族甲胄五六万，强弓劲弩，战车霹雳，何惧一战？”
“东有大河之险，齐内为田所窃，燕国偏远孱弱，楚越争于淮泗，秦、郑可战而胜之。”
“天下伐吾，吾便反伐天下。扫**，九州归一！”
智颜说完，起身走到智瑶身边不远，负手慷慨言道：“方今大争之世，列国伐交频频！”
“强则强，弱则亡！”
“吾族如今鼎盛，已至卿族之巅。若不进取，齐扰东阳，秦窥河西，久战则式微；三卿必趁危而谋吾。”
“既要进取，何不与三卿决生死于晋，自成一国！与诸侯争天下！勒马雒邑，问鼎之轻重。”
“天下列国，合而伐一国，可见几国灭之？”
智瑶拍了拍智颜的肩膀，将其左肩捏得生疼。
“吾儿欲王天下？”
“父亲小看颜了。”
智颜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郑重说道：“颜。欲灭诸国，一统天下。”
父子二人对视许久，最后智瑶缓了神色，面色凝重：“可与他人言过此事？”
“唯父亲一人。”
听到回答，智瑶收回手，对他说道：“汝且下去吧。”
“唯。”
·······
自那日父子问对之后，智瑶好似变了个人一样。
好似得了病，时常枯坐凝思。
这天，智瑶与行从及数位家臣驾车至河西，察春耕之事。
“君上，前方两族为争水，斗于野，死伤十余。”
智瑶闻言，看向旁边的智阳：“阳，且去制止。”
智阳是此地大夫，智果之子。当即驾车带着近百士卒急急而去。
近半个时辰后，智阳才一脸汗水回来。
细细询问，智瑶才知道，原来两族其实本来是一族，百余年前分居，今年少水，为争水渠而斗。
酅伯听到之后叹气：“本为一族，何故互伤？”
他旁边的长儿子鱼却是笑了笑：“诸夏同隶于天子，皆周封国，不也打得你死我活吗？”
梁厥也是感慨道：“若是他们仍是一族之人，便不会为此私斗，反而会全力开辟水渠，一齐灌溉，使仓禀富足。”
“回智邑。伯，汝治大荔，需重视水利之事。”
“唯。”
车马萧萧，马蹄阵阵，旌旗猎猎。
智瑶此时想的却是智颜那日的话语。
自从成为晋国执政以来，他心中的目标便是“诸卿之中，智氏最强；诸国之中，晋国为伯。”
但智颜所想，却让他迟迟未下决定。
不过，听到梁厥所言，倒是让他找到了一个努力的方向。
为晋国霸业？还是为智氏万年？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回到智邑，智瑶便召集了智国、絺疪这两个智氏族中最有智慧的人。
至于智果，他是不想联系的，免得被说教。
“世子旬日前与吾言：整修兵甲，操练新军，囤积粮秣，五年灭赵。十年而灭韩魏。”
“可行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