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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妻为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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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099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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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骗我的。”苏语凝已经哭哑嗓子,讲话都费劲,但还是说?很多,“你说带我找绾绾却把我带来这里,又说天黑?带我去,又说吃?粥带我去……你就是骗我。”

谢予安心里发疼,放下碗哄她,“等赵一回来我们就走。”

“我不信你,我要找清清,我要回去。”她说着又眼泪又往下掉,“你能不能不骗我?,我讨厌你骗我。”

“你从前就骗我,你不喜欢吃糖果子,也不喜欢我叫你鱼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哭得直喘气,瘦弱的身子一抽一抽的怎么也平复不?,“我又不是,不是傻子……你跟我说,那我就知道?。”

“妧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谢予安一遍一遍反反复复的跟她道歉,他眼眶湿润泛红,悔意已经要将他淹没。

“矮墙里的东西也不是你放的,你一直骗我,你还骗我清清死?……”苏语凝尖叫着把桌上的赤豆汤泼在他身上,“我讨厌你,永远都讨厌你!”

滚烫的赤豆汤在他身上留下大片印记,灼烫感远不及苏语凝的话来的让他震痛,她今日已经说过太多遍讨厌他?。

他从惊骇到愤怒,过后只剩无力。

苏语凝看着他身上的脏污,蓦然止住?哭,怯怯的跑到窗口,离他远远的。

谢予安拿着碗起身,“我再给你盛一碗。”

他恍惚走到厨房,连玉怜不见?都没有发现。目光投向地上的瓷瓶,慢慢屈膝捡?起来。

谢予安重新端?赤豆汤回到屋内,苏语凝坐在窗边和他僵持。

听到院内有动静,谢予安笑道:“应该是赵一回来?,妧妧吃完我们就走?。”

苏语凝也听到?声音,将信将疑的朝他走?过去。

她捧着碗吹?吹,将嘴凑?上去。

谢予安意味不明的笑?起来,妧妧那么讨厌他,真的傻?应该就不懂什么是讨厌?,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她也不会喜欢别人?。

屋门忽然被大力的踢开,摇晃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

苏语凝眼睫一颤,汤洒?许多到手上,烫的她立马将碗放到桌上。

谢予安皱眉向后看去,脸色大变。

苏语凝欣喜的揉?揉眼睛,紧接着又揉?揉,然后飞快的起身朝站在屋外的人奔?过去,“清清!”

谢蕴清伸手接住她,双手都是发颤的,他看着桌上那碗赤豆汤,声音不复冷静,“妧妧喝过那碗汤??”

苏语凝抱紧着他一刻也不肯松,摇摇头,“没有,烫。”

谢予安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眸猩红的要冲上去,汪殳轻而易举的将他制服,他无力的伸长着手还试图把两人分开。

不要喜欢谢蕴清。

看看他,妧妧看看他。

谢蕴清闭眼吐出一口气,摸着她的头,“阿瑶在马车上,妧妧去陪陪她可好。”

苏语凝舍不得她,但又惦记柳绾绾,思索再三,还是跟着夏云去?外面。

谢蕴清看着如同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的谢予安。

谢予安已经癫狂,面目狰狞,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谢蕴清,你抢走?我所有的东西,你杀?我外祖父,害死我母亲,还要抢走妧妧,你怎么不去死!”

他忽然疯?一样的大喊,“妧妧,你回来!我不骗你?,你回来……求求你,回来……”

谢蕴清看向那碗赤豆汤,“给他灌下去。”

汪殳曲膝压在他背上,一手掰起他的下巴,将一整碗赤豆汤全部灌?下去。

谢予安瞪大?眼睛挣扎,双脚在泥地面上踩出一道道触目的痕迹。

汪殳松开他起身,谢予安用力的抠喉咙,呕到翻白眼也只吐出?胆汁。

谢蕴清嫌恶的移开视线,对汪殳道:“你在这里看着他。”

马车内,苏语凝和柳绾绾抱在一起大哭?一场,

谢蕴清上去就看到两人互相指着对方的红眼睛在说悄悄话。

一见到谢蕴清,苏语凝的委屈就全部涌?上来,抽抽嗒嗒的贴到?他身上。

谢蕴清这才有机会好好看她,一双杏眼通红,哭的唇珠都嘟?起来,谢蕴清紧抱住她,由着她缠住自己,拖着她的腰,轻声细语的哄着她,“妧妧不哭,坐我身上。”

柳绾绾坐在一旁脸涨的通红,她抓紧?身下的坐垫,目光发直的紧盯着鞋尖。

耳边是苏语凝细软委屈的声音,还有谢蕴清低低的哄慰声。

马车在路上急驰,夜风吹动布帘,卷起一脚,黑暗的田地里,玉怜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双眸睁大,瞳孔已经放大涣散。

三日后,始终没有谢予安的消息传来,苏菀烟再也坐不住?,让车夫驾着马车去?乡下田庄。

“夫人小心。”春茵扶着她下马车。

苏菀烟走进院中,看到屋门大开着,屋内还保持着那日的狼藉,散发着阵阵酸臭。

苏菀烟掩住闭口皱眉看?一圈退?出去,春茵用手挥散难闻的气味,“夫人我们回去吧,二少爷或许不在这里。”

“我一定要找到他。”苏菀烟推开她往屋后走去,苏语凝已经回来?,派出去的护卫也都回来?,那就是找到谢予安?,是死是活,她都要见到他。

她在屋前屋后找?两圈,始终不见人影又往田里去,稻子已经生长的很高,一眼望过去都没有谢予安的身影,日头照的她一阵阵的发晕,只能让春茵扶着她回去。

忽然间她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连忙拉住春茵,屏息凝神。

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沿着田埂走去,终于在田里看见?谢予安。

苏菀烟怎么也想不到,意气风发的谢家二公子,不可一世的谢予安,她拼?命要嫁的男人会变成这么一副模样。

她死死捂着嘴,眼泪滚滚流出。

谢予安坐在田地里,身上的衣服早已脏污的不成模样,头发蓬乱,眼睛里只有茫然,他手里抓着还没成熟的稻子就这么往嘴里塞,一口一口,咽不下去?就用手捧着田里的泥水喝。

苏菀烟几乎晕厥过去,她冲上前夺走他手里的东西,“别吃?!你疯?不成!给我起来!”

见手里的东西没?,谢予安忽然像孩子一样撒泼起来,双脚直蹬,手拍在身侧,溅起大片的泥来。大声哭喊,“饿!我饿!我要吃!”

苏菀烟痛哭不止,怎么会这样,谢予安怎么会疯?!

她弯腰去拉他,“跟我回去!”她回头朝春茵和车夫吼道:“还不快来帮忙!”

谢予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要我吗?”

“我不骗人?,你要我吗?”

苏菀烟咬紧牙关,“我要你,你给我起来!”

谢予安猛地站起身,“太好?妧妧要我?,妧妧原谅我?!”

他叫喊着手舞足蹈的往外跑去,丝毫没有发现被他推到在地的苏菀烟。

剧痛像要将她的肚子撕裂,血不断的流出,而她耳边听到的全是谢予安喊着的——“妧妧原谅我?。”

苏菀烟的孩子最终还是没有保住,苏老爷把她接回?苏府。

此后,总有人在田里干农活儿时候,会看到一个疯子跑来跑去,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话,赶也赶不走,没人知道他是谁,有认出脸来的也不敢说,久而久之,关于他的各种谣传都有,却无人知晓他是当年那个风光无两的谢二公子。

……

冬去春来,就在谁都以为谢家将要没落,一蹶不振的时候,他就如同春天的野草一样又繁茂?起来。

粮仓的亏空全数补上,丝造坊的牌匾原封不动的挂上,就连聚拢钱庄竟然也是谢家的营生。

最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如今的谢家全由早年走失的小女儿,谢瑶所掌管,多少青年才俊趋之若鹜想要做上门婿。

三月里的江南最适合游湖赏景。

苏语凝跟着谢蕴清登船,船楼内早已坐?两人。

谢蕴清朝季儒行礼,“学生见过老师。”

季儒含笑点头,一旁的林俞轩笑的颇为讨好,“少卿兄,这一别快要两年,你怎么见我一点也没有欢喜。”

谢蕴清皮笑肉不笑,“你还要我怎么欢喜。”

摆?他一道,他没有翻脸已经是讲情义?。

林俞轩也没有料到后面的事,得亏他的宝贝疙瘩没出什么意外,否则他真是难辞其咎。

苏语凝看着他道:“我认得你。”她摇摇谢蕴清的手,“是茶楼的掌柜。”

林俞轩朝她笑笑,“谢夫人好记性。”

被夸奖?,苏语凝得意的翘起唇角微微笑,她又看看季儒,“我也记得你。”

“哦?”季儒哈哈大笑,“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竟然还记得老夫。”

“你清清的老师,教过清清学问。”她又小声补?一句,“可严厉?。”

也是他找人给清清的腿扎针,苏语凝小时候怕极?他。

谢蕴清纵容一笑,“内子顽劣,老师不要介意。”

季儒摆手朗笑。

几人闲谈吃茶,苏语凝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就自顾自的吃糕点,看风景。

季儒忽然道:“你也知道陛下对你颇为器重,如今谢家的产业你都交给?谢瑶,陛下希望你能入朝为官,助他一臂之力。”

谢蕴清遗憾摇头,“不是学生不愿意。”他举?举脚边的竹杖,“我朝有律例,身体患有残疾,不得入朝为官。”

季儒已经年过半百,眸光依然犀利,“按理说,你的腿脚应该好的七七八八,不用拄杖才对。”

一直心不在焉的苏语凝忽然摆手道:“不行的,清清最近总是脚疼,疼的夜里都睡不着觉。”

她看着谢蕴清的膝盖,眼里满是担忧,季儒或许不相信谢蕴清的话,但是对心思纯稚的苏语凝还是放心的。

他笑?笑不再说话。

船缓缓靠岸,季儒和林俞轩率先离开,谢蕴清牵着苏语凝站在船头。

微风轻拂,两人的衣摆如同清风携柳般纠缠在一起,谢蕴清牵着她往下走,“趁着阿瑶这几日忙着生意没时间管我们,我带妧妧出去玩可好?”

苏语凝用力点着小脑袋,“好,那我们去哪里?”

“妧妧想去哪里?”

苏语凝想?想,“上回你不是说……唔,看山戏水,赏遍这人世间。”

“好,那就看山戏水,赏遍这人世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完结啦!休息两天开始写番外吧,让我想想写些啥。

再吼一句,接档文《娇缚》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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