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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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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嫂,就是这一声三嫂,纵使声线已改当年的稚嫩,却带来更大的震慑力。

“怎么,三嫂是贵人事忙,已经把我这个五弟抛诸脑后了吗?”

玉娘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说:“将军,妇人已经被崔家休离,不再是崔家人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大将军转过头去,问了一下身边的侍从:“流云,你知道这事吗?”

“属下亦不知。”

崔将军打趣道:“三嫂这是拿五弟寻开心吧。”

“将军莫要拿妇人开玩笑才是。”

大将军背着双手,从上面踱步下来,走到玉娘身边。

“生气了?”

“不敢。”

大将军就这样维持着暧昧的姿势,低伏在玉娘的身侧。玉娘躲无可躲,只得抬起眼,与他四目相对。玉娘清楚地看到,他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天下。

他从来都掩饰的很好,但是玉娘打从第一眼看见他便知道,这个男人,想要的,是臣服,是天下。

“三嫂如此聪慧,怕是不用我多费口舌。”

“你想要《药王志》。”

“算是,也不算是。”

“除了《药王志》,我并没有什么值得将军挂心的。”

“三嫂莫要妄自菲薄,昔日在崔府,你让三哥起死回生的本事,可是令我等刮目相看呀。只是将死之人,救之何益。自古便有良禽择木而栖,还请三嫂分分清浊。”

玉娘在崔府时,就知道这崔五公子是个厉害的人物。但是她从未想过,原来是自己妄自给三公子加药,才使得这大将军知晓《药王志》的事情。想来也是,明明用药两月,三公子看着脸色也越发红润,却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身子每况愈下,不出几日,竟然暴毙而亡。玉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妇道人家,见识浅薄,担不起将军厚望。若将军志在《药王志》,我写一本与你便是了。原来的《药王志》看过后,我已焚毁,怕是让将军失望了。”

大将军笑笑,有一阵子没有言语。

“《药王志》在世上只能有一本,三嫂不会不懂这其中的道理。”

玉娘的弱点太多了,她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但是却不能不顾家人的生死。交出《药王志》,为了保证安全,若不能为他所用,他肯定会杀人灭口,以防《药王志》落入别人手中。

无声的泪划过玉娘的脸颊,第一次,她认命了。

当晚,洛水驿馆的厨房走水,火势漫天,所幸无太大的人员伤亡。只在后厨中发现一具女尸,经辨认,是驿馆石马夫之妻阮氏,夜里不知是何缘故到厨房,引起火灾。骁骑大将军恰逢宿居此驿中,闻知消息,悲痛不已,下令赐白银二百两,以作殉葬之资。阖里之人无不称赞将军仁义。

第二日,骁骑大将军就带着侍从离开了洛水驿,往陆路而去,直奔汴京。队伍中,多了一个骑马的瘦弱小伙。

“三嫂,昨夜还睡得习惯吗?”

“还是请将军莫再叫我‘三嫂’吧。”

“也是,你这女子如此明理,配我那死去的三哥着实可惜。”

“从今日起,我便改名为‘阮清’了。”

大将军听后一愣,随即放肆大笑,道:“不错,清儿果是明理之人。”

“将军笑话了。”

“你是我府上的人,所以,你以后也别唤我作将军了,听着总是不大顺耳。”

“是。”

“叫我‘公子’吧,或是,‘子笙’?”

“不敢,公子。”

崔子笙,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连日的长途跋涉让阮清有些吃不消,夜里睡觉翻身时,都能感觉自己的骨头咔咔作响。想着崔子笙应是有皇命在身,也说不得什么。崔子笙带的人不多,总共才七八个,每人都有两三匹换乘,以便赶路。阮清骑的是最矮小的马,但是无论如何,女儿家总不似男子一般善骑,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

从洛水驿出发,沿着官路行半个月,就到了汴京。四年后重新踏上这片土地,阮清心情很是复杂。现在的她已不是漓水村的阮玉娘了,而是崔府的阮清。她是不是能自嘲地把自己当做将军府的幕僚。

汴京果真是最繁华的地方,一路上满满当当都是人,有摆摊子做生意的,有来来往往的行客,有耍百戏唱小曲儿的。阮清是第一次近距离地观赏,感觉新奇极了,但马被人牵着走,两旁的景色也如过眼云烟,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方才一进城门,崔府上的家人早就在旁候着,过来牵马。

不一会儿,就在一所宅邸停住,众人纷纷下马,阮清抬眼一看,却不是崔府,而是写着大大的“将军府”三字。原来,崔子笙并没有打算把她带回崔府,这也让她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她着实不知该如何面对崔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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