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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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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突然变得有些肃穆,皇上等人只是静待着。崔夫人袖中交叠的双手忍不住地缠做一团,崔国辅的袖中的拳头终是紧了又松,他走出席,向皇上行跪拜之礼,说道:“公主千金之躯,若能下嫁我儿,崔府该是何等的荣光。”

一句话,把方才紧张的气氛化解,歌舞还在继续,侍女们往空了的杯中添酒。

皇后给宁昌公主使了个眼色,公主便走至崔子笙席前行礼,崔子笙也站起还礼。

皇后道:“你们儿时本就在一处念书,只是渐渐长成,才往来少了。如今既已定亲,可多多来往。”

“是,臣遵旨。”

“笙哥哥,你可还记得我?”

崔子笙再拱手,说道:“公主才貌过人,又是儿时同窗,自是不会忘的。”

“宁昌公主平日娇惯,还请崔将军日后多多包涵才是。至于李家那边,朕自会打点。”

“公主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真性情,臣下仰慕都来不及呢。”

后来,皇上当晚就赏赐了一柄玉如意,作为定亲之物。崔国辅和崔夫人在回府的马车里,细细看着手里的玉如意,只觉胸中烦闷。

“夫君不必过虑,笙儿自会有办法应付那位公主。”

“唉,我是觉得对不住李国公呀。李敖出事时,明知是卢太傅所害,我也未能保住他,现如今,连亲事都要背弃,日后在九泉之下,吾愧对李国公。”

崔夫人伸手轻抚崔国辅的手背,安慰道:“现在时事不稳,李国公在天有灵,定会理解夫君的无奈之处,只是眼前更需慎重才是。只是皇上本就打算削我崔氏一族的权,如今却搞出联姻一套,不知是何意思。”

“宁昌公主为皇后嫡出,平日里也是尽得宠爱的,想来不会是弃棋一枚。只是皇上如此费心地想要把我们崔家,皇家,还有外戚卢家钩挂在一处,许是要我们两方相互牵制着。”

“他不得不牵制,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没了我们崔家,只怕是会内忧外患。漠北一直不太平,若不是笙儿,他这龙椅哪能坐得这般舒坦。皇上想收权,可惜身边所信武将没有哪个比得上笙儿。他疑他,却又不得不用他。如今只是战事稍平,若是再有个风吹草动,少不得还是要让笙儿带兵出征。”

“笙儿我自是不担心的,我担心的是箫儿。皇上意欲削权,纵使我们箫儿考取了进士,也不过是个小小校书郎,成天不是在文渊阁修缮古籍,就是与学士们喝茶下棋。一日进不了朝堂,一日便是个任人宰割的主。”

“你说的我何尝不知。可箫儿善工心计,适合走文官的路子。升官谈何容易,若不是朝中缺武将,笙儿也做不了从二品的官。至于箫儿的事,只能一步一步,走着瞧了。”

前方马车突然停下了,仆人报道崔将军有话要讲。

崔子笙骑马和马车同行,正好可以从马车的车窗处说话。

“父亲母亲请放宽心。”

“不日便是除夕,孩儿明日命厨房准备些糕点送去,也请父亲母亲尝尝西北的特色小食。”

说完,崔子笙便骑马快走,两路人马也于交叉处分道扬镳。

年末,宫中的皇子们也放年假,崔子笙自是没有天天去宫里的必要了,除却上朝,他每天只是呆在自己的宅院中,偶尔会去兴盛楼听曲儿。

宁昌公主总是打着皇后的名义召他入宫,不是吟诗作对,就是吃酒下棋。公主性格刁蛮,而且还是小儿心性,崔子笙不得不惯着她。估摸着皇上皇后也觉出自己女儿着实顽劣,教训过几回。但宁昌回回见着崔子笙总是克制不住地发公主脾气。

过了开春,崔子笙便已二十二,漠北三年的浴血奋战,让他比同龄人更成熟些。公主年方十六,长在深宫,终日只知玩乐。旁人都知,两人实不是良配。

昨日是今冬最后一次朝会,崔子笙前脚回府,后脚就有来人禀报,说是皇后娘娘有请。

他冷笑一声就命人更衣,换上常服,在大雪纷飞的日头,跨上马,往宫里飞驰而去。

朝中的官员都是可以骑马的,并无文官武官之别。纵使越来越多的官员倾向于乘坐马车,崔子笙还是更喜欢在风中驰骋的感觉,就如一匹奔放的野马,在自由的草原上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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