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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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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家家户户的庭院中挂满了灯笼,爆竹的响声划破天际,一盏盏孔明灯迎风飘上天空,给漆黑的夜晚添上一抹人间的温暖。

小崔府里也是一片热闹欢腾的景象。

小公子为府里的门客们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这也是阮清入府以来,第一次出席这种大型聚会。外厅摆了三桌,内堂为女眷又摆了两桌。

阮清只认识药园里的圣医老先生和他的两名学生,他们三人都端坐在外厅,而其余的一干人等,她连照面都没有打过。听闻崔小公子广纳贤士,从文人武将,到工匠百艺,无所不收,想来便是他们了。同桌的女眷,看模样大都已成婚,可能是外厅男人们的亲属。

阮清本就是个怕生的人,她只顾着低头吃饭,酒过半巡,也没说一句话。席间的人虽然对她好奇,但多多少少也是听过她的故事的,因此没有谁轻易搭话。女人们在酒席上似乎是彼此都认识,时不时地会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一直等吃完了饭,阮清都没有看见崔子箫的身影。她知道他就在府中。因为新帝不喜官员间太过亲近,特别是崔家最近多事,所以更要严加注意。在这除夕夜里,本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他却只能孤零零地独在房中。他会干什么呢,也会共赏这明月吗?

生于高门,也有许多的无奈。

等到了点灯时候,巧儿给阮清拿来一个大的孔明灯题字,阮清想了一下,便抬手写下“身体安康”四个大字。

“娘子,别人都写荣华富贵,百子千孙的,你怎么不再写些吉祥语?”

“愿许多了就不灵了。身体安康更胜百倍呢。”

说罢,就让巧儿点起,巧儿说,娘子你还没署名呢。

“不必了,身体安康便是人人都愿意的,只愿此灯飘过之处,人人都能安康。”

放完灯,人各自散开,巧儿和几名小厮在庭院放爆竹,“啵啵”的声音四处回响,阮清又想起了去年的过年时节,那时她还在家中……

罢了,只愿他们身体安康就好。

嬷嬷给阮清倒了一盆洗脚水,里面放了两片红花,说是从西域来的,崔小公子特意赏的。

崔子箫的确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处处为底下人着想,从阮清刚才在酒席上就能看出,这些个门客都是真心实意为小公子办事的,并无一丝一毫的委屈。

自然,在府中生活总是比在外头舒适的。

阮清想,总有一天,她也会像别院里的人,这样死心塌地为他们兄弟卖命吧。

开春第一天,天气很是晴朗,把地上厚厚的雪照得发亮,小家小户的新春就是在这一片祥和中度过。

宫里却没有分享到这一丝平静。

昨夜,边疆八百里告急,突厥国内发生政变,战火绵延至我国疆土。

今早又来报,天门已失守,请求增兵援助。

皇上本来没当回事,但接到军报说一个城池接一个城池的失守,让他慌乱起来。

大年初一,齐国破了祖制——升朝。大臣们丝毫不敢怠慢,天未亮已齐聚宫门外,其中一人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不过月余,崔子笙已经腰带渐宽,面色如蜡,需靠旁人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而一旁的崔国辅看上去更像是老了十年,头上的白发愈加明显。他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儿子,心中的不忍可想而知。

宫门一开,大臣们急促地向宣政殿前走去,今天的议事,只有一项。皇上打算走个过场就把兵符交给崔子笙。但今天,他一抬眼便看见崔子笙站在人群中奄奄一息,心突然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问:“崔将军可是有何不适?”

“回皇上,臣下伤寒为好,加之天冷,旧疾发作,估摸调养一段时间便能好。”

“来人,给崔将军赐座。”

“谢皇上。”

皇上咽了一口唾沫,坐直腰板,强作镇定道:“如今边疆告急,众位爱卿可多提提意见,集思广益才是。”

卢御史出列,说:“臣以为,突厥前年便与我国签和,如今只是内政纷乱,若我国贸然出兵,怕是师出无名,到时候被反咬一口,岂不枉费我们签和的心思。”

张书令愤愤然出列,一拱手,道:“如今天门,玉门具已沦陷,函谷关也岌岌可危。突厥虽对外宣称是内战,谁知这会不会是个借口,以此冀望吞并我国疆土。由此,臣主战不主和。”

主战派和主和派两方人马唇枪舌战,互不相让。皇上无措,不知该听那一边,他问:“崔将军,你是何看法?”

“突厥自哥必可汗死后,内廷一直动荡,只是少有如此大规模的战争。突厥向来是有传弟不传子的传统,当年的皇位很自然地就传到了现在的合室可汗手中,只是哥必可汗的儿子赤勒一向不甚服气,臣亦与他有过数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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