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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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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本就是崔子笙与赤勒的一场大戏。自那以后,崔子笙返回函谷关的将军府居住,一心一意地等待突厥的动静。他想要的,是赤勒的胜利,这样他就能多一分筹码。

但是现在形势紧迫,只要突厥的政乱一平,他就再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漠北。而离开势力范围,回到汴京,他就相当于伸直脖子请皇帝下刀。所以,在此之前,他一定要反,但问题是怎么把父亲母亲还有子箫一起带到漠北。

他把自己的想法写进信里,找来心腹密地里给家中送去。

崔国辅和崔夫人看见此信也是愁眉不展,他们和儿子从未捅破这层窗户纸,但崔子笙眼中的野心与欲望,终归是瞒不住双亲。崔国辅为官四十载,为大齐倾注了一生的心血,现在,这一切都化为幻影,让他悲从中来。

本来,若不是当今皇上错信小人,想将他们崔家干净杀绝,他崔仁是绝不会由着崔子笙胡作非为的,有时候他还妄想,只要自己尽力辅佐,便能让皇上正位。可是面对小儿子的壮志未酬,大儿子的险些丧命,崔国辅才如梦初醒。

如今,他和夫人手里执的这封信,对他们来说就像开了扇天窗,他们望见了更远更大的世界,唯一难办的是,该如何从这扇窗户中爬出去。

不能这么轻易地出走,汴京离函谷有千山万水之遥,况且皇上盯得实在是紧,要是被捉住把柄,扣上逆反的罪名,更是得不偿失。

一定要想一个周全的法子才行。

没过几日,崔子箫就被崔国辅叫到府里,一一告知信中之事。

崔子箫满是惊喜,但也无法不被愁苦所困,哥哥信里说,突厥之事,少则一年,多则两年,便能有个结果。因此,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父亲,我们此次定是要以正名去的漠北。”

“这我何尝不知,只是难上加难呀,皇上对于笙儿在漠北的军队早已有所隔阂,别说漠北,恐怕就是外州,也不能轻易放了我们去。”

崔子箫灵机一动,说:“外州?那我倒有一个好法子。”

“什么好法子,快说来听听。”

“我们崔家原是陇西崔氏的分支,只是跟着先帝迁到汴京中的。如若能找个什么借口,回得陇西一趟,再借机去漠北应是不难的。”

崔国辅有些犹豫,方法是好方法,具体该怎么做怎么说,他得认真想想。

“我有一计,只是怕父亲不允。”

“但说无妨。”

崔子箫大着胆子,说:“我们崔氏至古便是大姓,一直都人丁兴旺,历经九朝,在陇西背面的武山脚,供奉着大大小小的各式祠堂,还有无数的佛堂道馆加持……”

“住嘴,你这个逆子!这可是我们崔家上千年的祖祖宗宗,你怎能把主意打到他们的头上。简直是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崔国辅气得就要拿手里的拐杖打人,崔子箫没有躲避,而是直直跪在地上地看向父亲,道:“难道就要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受罪吗?父亲,您很清楚,哥哥在漠北反了,我们若是仍困在京中,该是怎样的下落。您也知道,就算哥哥不反,回到汴京,等待我们一家的又是什么命运。”

崔子箫眼睛变得通红,他从来没有这样两难的时候。

“若非要选,我宁愿遭这天下间至大的罪过!”

这惊世骇俗的话让崔国辅站不住脚跟,他摇摇晃晃往后退了两步,靠着手里的拄杖才勉强站立。他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也是他的两难。

作为一家之长,崔仁知道,他必须做个抉择,究竟是选择先祖,还是选择儿子。

这从来,就是千古的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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