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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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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七天里,我会在每日睡前过来给公子针灸,外敷的膏药也请公子贴着入睡。”

“好。”

上官绾问道:“那有没有什么需要忌口的,我让厨房注意。”

“也不用,吃得稍微清淡一些就好。”

阮清回了西厢,把方子拿去让下人煎,她自己则坐在屋中发呆。

越是临近傍晚,她的心就越是躁动不安,终于,在用过晚饭之后到达了顶点。

她提着药箱,跟前面带路的人走着,却发现此路并不是去的后堂,而是崔子笙的书房里。一进去,阮清便看见崔子笙坐在桌前看书。崔子笙看见她来,也有些不自然,他的风寒还未好,膝盖又痛,只能缓缓地向床榻走去。

阮清呆在原地不动,后来,她叹气一声,走过去用手扶他。

崔子笙为了不影响上官绾休息,有时候工作晚了就会直接在书房睡下,因此,他特意命人在书房的东边再开一间小屋,当作卧房。

阮清好不容易才扶他坐在床边,她一边打开药箱一边说道:“公子的是旧疾,以后不要在更深露重的地方呆太久才是。”

崔子笙低声应了一回,便没有说话了。

阮清感到喉里泛起一阵苦涩,她一直低着头,给他针灸,敷药,最后用纱布缠好才起身离开。

一连七日,他们都维持这种不说话的气氛,晚间相处不过短短的半个时辰,却能让两人在白天迷迷糊糊的。

到了第七日,阮清照旧收拾药箱,准备回房,温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说:“阮清,我已经许了婠儿一生一世一双人。”

阮清的手停了下来,她没有勇气抬头,她早该知道的,他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跨过了的鸿沟。她没说一句话,加快速度收拾药箱,可是在她转身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了落下的泪花。

他只是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这样坐在那里,一直,一直地看着。

阮清更不愿意出院子了,她总觉得别人在笑她,笑她的异想天开。

她每天都让自己活得很忙。明明有专门煎药的小厮,她却说怕别人掌握不好火候,宁愿自己去煎。她扎在药堆中蓬头垢面,也毫不在意。

她心里只想把假死药尽早地研制出来,至于为什么,她不想去想,不愿去想。

那天夜里回去之后,阮清屏退了下人,不敢哭出声,只敢躲在被窝里无声地流泪。他是高高在上的人,家族,军功,才智,层层的光环将他围起来,只能供世人敬仰。她不能走近他的身旁,不然只会像飞蛾一般,落个白白化为灰烬的下场。站在他身边的,只能是像他一般耀眼的人儿。

阮清刚开始心有不甘,但仔细想想上官绾,她便觉得,自己这样赶着送上门给人做小,才是真的侮辱了崔子笙。

他说,他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应该明白的,这是最委婉的拒绝。他连一丝空隙也没有给她留下。

时间就这样匆匆地过去了,崔子笙前些日子又去了天门,听说,他还进入了突厥的境内。崔子笙走后,上官绾虽然是终年如一日的无所事事,但阮清已经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陪伴她了。

阮清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她想,既然她做不了他身后的人,她也要当他身边的人,助他夺得霸业。

临行前,她还给他送了一些缓解膝盖疼痛的药膏,不知道他有没有带去,有没有用上。她安慰自己道,这只不过是医者的仁爱之心罢了。

那边厢的崔子笙也深陷烦恼之中,他以为,只要拒绝,他就能心安理得地生活下去。但是他想错了,自从那夜之后,他没有再见过她,但是那人儿就像有灵气一般,不分昼夜地出现在他眼前,折磨他。

如今,他坐在赤勒的账里,想得竟还是那般儿女情长的事情,让他觉得羞愧难当。

突厥的内战已经打了大半年,赤勒渐渐地占据上风,他那无能的叔叔已经退到北边荒凉的地方。这次他特意叫来崔子笙,就是想筹划日后之事。

“崔将军,如何就愁眉苦脸呢?”

“啊,我在想着京中家人的事情,实在是难。”

其实崔子箫早早就把忤逆的大计用书信传给了崔子笙,他也觉得这个方法比遥遥不可期的假死药更加奏效,所以,他丝毫不担心日后的崔府撤离计划。

赤勒也看出崔子笙的口不对心,但是无意戳穿他,而是传了舞女进来助兴。

但很明显,两人的心思均不在歌舞上。

“崔将军,你瞧我们突厥的女子如何?若是喜欢,尽管与我提就是。”

“族长客气了,只是家中已经有正主,怎能再添。”

“我听说,中原人三妻四妾的极是平常,像将军此等豪杰,想嫁与你的女子估计能站满一个马场。”

“弱水三千,某只愿取一瓢。”

“既如此,为何又愁眉不展。”

是啊,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婠儿一直是他从儿时便中意的。如今他俩已结为同好,不久,便能重返汴京。他的人生不该太过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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