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晚上窗户没关紧开了条缝儿，大清早的冷气儿钻进屋冷的床上的江言一个哆嗦。
“白庭你怎么不叫我啊。”江言迷迷糊糊的小声嘟囔，习惯性的把脸埋进肩膀处的被子。
隔了三秒，“嗯？”江言闻着陌生的洗衣粉味儿才把眼睛睁开。
天空飞来一件衣服，成功甩在了江言的脸上，严严实实的盖住了他脑袋，他偏身又窝了下去，“我可不可以晚一点啊。”
“快起来了儿子，今儿第一天，可不能迟到。”丁希的头发被发夹随夹起，整个人干练精神嗓门也大，转头看着睡眼惺忪揉眼睛的江言，“儿子你怎么”
“嗯？”江言愣着看他，头顶上的软毛啪的扎起来两根。
“你一大早怎么还撒娇呐，越长越小了，你妈可不吃这套啊。”丁希猛地一掀被子，“赶紧儿的，隔壁家的鸡和狗都起的比你早。”
江言：“？？？”
江言穿鞋去院子里洗澡的时候被冷空气激的浑身鸡皮疙瘩。院子大门打开，探头探脑的钻进来两只小奶猫。
“你好呀。”江言嘴里塞得牙刷满嘴都是泡沫，伸出食指在猫脑袋上顶了一下，结果嘴角笑还没放下来，下一秒被丁希女士卡着脖子拖回了洗手池。
“快点儿的！你以前不是连脸都懒得洗的嘛。”丁希恨不得赶紧把手里的包子全部塞江言嘴里。
江言眨着大眼睛蹭了下自己光滑脸蛋，“不洗脸啊”
“行了，老江我们走了啊！小田上学别迟到了！”丁希从角落里拽住昨天的两辆单车。
江言嘴里叼着豆腐馅儿的包子，手上握着把手跟在丁希单车后面。路边遛狗大爷走在路中间，两边全是锅碗瓢盆成堆放。
“你好，能稍微往边上一点儿”江言都不知道该往那边骑，温柔气的在后面提醒，大爷不为所动。
丁希一回头，吼着嗓子，“张大爷你让开！！你家狗挡道了！！”
大爷如梦初醒，“啊啊啊，哎呦，耳朵听不见哦，刚才听着什么东西，像蚊子在耳边飞啊。”
江蚊子：“咳，谢谢大爷”
一路上一直在绕弯，江言跟着转了半天也没认清路，稀里糊涂的跟着丁希走到了一条稍微宽敞点儿的道上。
早晨九点，路上也没学生，除了偶尔几个迟到的还坐在路边早餐摊子上喝豆腐脑，包子满锅的热气儿被掀开向上冲的时候，江言盯着差点撞路上。刚才路上那个包子吃的着急，路上全被风吹凉了。
“四中？”江言在门口刹车的时候，抬头盯着正前方崭新刚换的牌匾，“听着好熟悉”
“小言！”丁希在门卫那边喊了一嗓子，埋头登记了姓名电话，“高二一班，刘老师，刘习。”
保安挥手开门让江言赶紧进来。
早晨的操场空荡荡没个人影，偶尔的早读声儿从教室里窜出来。丁希脚步匆忙的朝正前方的教学楼里冲。
教学楼分了两栋，高一高二一栋楼，高三的楼在最角落，柱子看着都掉漆。
略微有些暗的狭窄走廊充斥着水房的潮湿味儿，偶尔几个倒霉学生拿着书站在班门口，抬头一直盯着江言。
“您好，是刘习老师吗？”丁希把嗓门收起来，温柔的探头问了一句。
“我是。”直对着门的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推了下鼻梁的眼镜。
“您好您好，我是江言的父母，他转学过来，今天第一天报道。”丁希笑着进门。
“江言啊。”刘习不紧不慢的从书里抽了张纸，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他这个成绩肯定是拖后腿的。”
丁希尴尬的愣住了，搓了几下手，“这孩子之前确实贪玩儿，但是现在知道努力了，成绩肯定能提上去。”
刘习抬头透过眼镜紧盯着站在旁边的江言。江言看着干净老实，脸上带着微笑，怎么看都像个乖学生。
“等会儿第一节我的课，带你进去，课件找班长把书领了。”刘习没抬头，继续低头批作业。
略显尴尬的空气中，丁希明显是有点难受，江言拍了她肩膀，“你回去吧，我等下进班就好。”
“那那我就先走了。”丁希确实不放心，主要是以前的江言确实不是个省心的料。
沉寂的空气放在同龄人身上肯定觉得是尴尬，但江言都进社会工作好几年了，身子穿回去脑子又没穿。这会儿的他格外享受这短暂的安静时光。
毕竟那群高中生有多咋咋呼呼，他以前也是体验过的。
下课铃声打断了这份寂静，楼道里猛地像炸开了锅似的，七嘴八舌加上篮球的声儿一瞬间涌了上来。
“过来吧。”刘习的态度算是冷淡，毕竟班里来了个成绩掉尾灯的，心里肯定不爽。
江言一路上像个猴似的被人看，刘习在前面冷脸带着他，手上的书哐的砸在一班教室前门上。
“干嘛呐！有这时间不预习！”刘习跨步进去，江言在后面跟着一脸尴尬。去班几十双眼睛死盯着江言。
“他好帅”
“男生怎么比我还白？”
“这是我们班转过来的学生，叫江言，大家以后就是同学了。”刘习说完低头整理课本，江言晾在旁边半天不知道干嘛，“大家好，我叫江言，以后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