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庭一个一米八六的人被硬是莫名其妙被江言拽着下楼。
“你先松开!”白庭皱眉突然使劲儿甩了江言的手,“干嘛你?我看你真是”白庭嘴边那句有病没骂出来,因为对面江言突然满脸震惊的低头盯着他的手看。
白庭这个狗男人竟然连手到不让碰了,还甩他?
“我手怎么了?好看吗?”白庭贱兮兮的举着右手故意在江言眼前晃,“这两天打球晒黑了,这儿还打架被你哭个鸡毛啊!!”
白庭跳起来,一句调子拐破音了,整个走廊都是他那句脏话。
“白庭你嘴里又开始不干不净!”不知道哪个班的老师下楼,指着白庭说了一句。
“对不起老师。”白庭转身慌忙把江言挡在背后,一个劲儿的冲着老师笑,转头瞪着江言,“你什么意思啊?我他妈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能哭的,不就搬个书吗?你在哭我揍你啊。”
“你揍!”江言突然哑着声音吼了一嗓子,红着眼角瞪面前的白庭,气的肩膀都有点儿哆嗦。
一楼无数的脑袋纷纷钻了出来,吃瓜那不得吃新鲜的才有意思。
“看什么看啊,老子和自己同桌吵架,好看啊!”白庭吼了一句。
转头人就蔫儿了,张嘴震惊的灌了几口凉风,手臂向着空中无奈一摊,“我服了,行了,祖宗,我给你搬书,你别哭了。”
江言觉得自己迟早被这货气死。转身跨着步子就朝外面走,头都不回一下。白庭跟个尾巴似的还得跟着。
“我给你讲,我可从来没给别人干过事儿,今儿是破例,没有下次了啊。”白庭在后面一路上叨叨个不停,“我这四中扛把子的称号今天是被你毁干净了,我说你是哪里来的葱”
“你别说话了。”江言猛地一个转身,白庭没刹住扑江言身上,用手扶着他肩膀停了脚,江言鼻尖抵着白庭胸前的衣服,“吵死了。”
白庭:“”
江言自己脑袋现在乱的像锅粥,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成熟冷静的人。可今天却被身后这个傻货中二男高中生气的喷血。
按理说白庭没有做错,他什么都不知道,江言自己现在就是个陌生人,没有理由对他好。
江言低头深吐了一口气儿,道理他都懂,但那人顶着张白庭的脸却如此陌生,江言心里太难受,总觉得委屈,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被白庭宠久了,不习惯了。
温柔体贴的人突然变这样儿,谁受得了。
江言低头边走边说,“白庭,对不起,我今天第一天来可能太唐突了,你要是觉得你在干嘛啊!”
江言猛地一个转头,发现身后那货举着两根手指在他江言脑袋乱上比划,白庭脸上的笑猛地收下去,结果憋得嘴角有点儿抽搐。
“走,噗,走走走,快迟到了。”白庭推着江言肩膀选择无视面前怒瞪的双眼。
取书的办公室空间很小,塞了几张桌子没空放其余的书。走廊里排开摆了一排,就留下侧身走路的一点儿距离。杂七杂八的书堆在一起也没分类,江言蹲在边上埋头找书,空气里都是印刷纸的味儿。
偶尔几个学生走过来的时候膝盖会撞到江言后背。白庭倚在旁边墙上看,没动手帮忙。直到后来几个学生把江言撞得差点儿一脑袋磕墙上的时候。
白庭吼了一句,眼睛装屁股上了啊,把这白嫩脑袋磕青了多丑啊。
江言仰头尴尬的愣了下,白庭蹲下把江言挤到角落,“磨磨蹭蹭的。”
最后白庭抱着书,就给江言留了两本。回教室的时候整间教室都空荡荡的。
“人,人呐?”江言站在后门望着白庭。
“体育课,操场上呐。”白庭手里的书哐的砸在桌面上,短袖袖口被叠成了坎肩露出整条手臂。江言后脑勺被人按了一把,白庭拖着语调懒懒道:“迟到了。”
篮球场上学生分散站开,运动服抱球的中年男人正在边上说话,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整理队伍。
“白庭!先拉着跑三圈去!”老师扬头冲着白庭喊了一嗓子,转头又去商量事儿去了。
“田径场集合。”白庭依旧拖着调子。几十号人往田径场楼梯上涌。
白庭手里举着个篮球往天上抛,啪的砸下手里。烈日晒得太阳穴抽着筋儿的难受。鼻腔里涌上来的塑胶味儿在太阳照射下格外的浓烈。
顾三跟在白庭后面叫苦连天,“少跑一圈啊庭子,你别真带着跑三圈啊,这大太阳死人的呀。”
“就你那身老肥膘还不趁机减一减!”白庭回。
江言已经很多年没跑步了,但这副身子估计平时没少运动,江言跑到第三圈连气儿都没怎么喘。旁边顾三跟个老牛似的呼哧呼哧的吐热气儿。
“你他妈慢点儿啊!”顾三伸手像个丧失似的扯着白庭后背衣服。
“行了行了,停!”白庭刹住步子,“别跑了,再跑我得被你勒死!呀!”
白庭转头突然勾笑看着江言,“可以嘛小同学,脸都没跑红啊?”
江言白了他一眼,转头跟着队伍朝球场走。
篮球课自由训练,那老师估计是太忙了,转头冲着白庭吩咐了几句就没了人影。几群男生围在一起打篮球。烈日炎炎,江言实在没那个兴趣爱好,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喝了两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