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外面那家水饺店人不少,进去的时候刚好角落还剩最后一桌座位。江言要了个馄饨,说实话早晨那两个包子实在没吃饱,这会儿饿的恨不得抓着桌子啃。
江言也没发觉以前自己这么能吃,老板端着饺子给顾三的时候,江言眼睛直愣愣盯着,吓得顾三抱着盘子躲远了点儿。
“馄饨来了。”老板把冒着热气儿的碗放在江言面前。
江言勺子都拿好了,刚捞出来一个,嘴巴张着都快碰到皮儿了。
啪的一声。
白庭坐在对面用筷子敲了江言的手。
“怎么了?”江言看着有点委屈,馄饨快吹凉了。
白庭看着他,“洗手。”
江言:“”
“卧槽,我他妈还没吃完呐,你让我把嘴里的嚼完”顾三吃到一半硬是被拖着拉到了水池边。
最后三个人排排站,乖乖洗手。江言搓的格外用力,八成是被气的。几个泡泡在空中飞着落到了白庭头顶上,啪的灭了。
顾三吃得快,支着手臂冲白庭弹了下舌,“放学,去吗?”
“去!”江言嘴里嚼着馄饨,默默答了一声。
顾三:????
“你知道去哪嘛你就去。”顾三看着他。
“去哪都行。”江言还在低头乖乖吃馄饨,“我思想很开放的,没关系,别犯法就行。”
顾三:
江言就是想看看这群青春期中二少年究竟瞒着人在干什么事儿。要是触碰底线,江言发誓一定拿着扫帚追白庭半条街。
放学出了校门,顾三突然转头,后肩膀的书包打在白庭身上,“江言,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能说啊,尤其是男生。”
“男生?”江言愣了一下,乖乖点头,“好,不说。”
顾三心里还是不放心,看了一眼旁边白庭,瞧着那人没什么太大反应也就勉强点头答应了。
沿着放学回家的路走了十分钟,在江言以为要去白庭家的时候,突然转了个方向走上了一条没什么人的荒芜小路。这块都是别墅区,去年刚建好的。地方太偏僻,一般都没人住。房子买了也是放在那里升值用的。
江言跟着两个人,脚步最后停在了一栋小别墅面前。
“私闯民宅犯法的。”江言没忍住还是提醒了一句。
顾三从手里甩出明晃晃的钥匙,“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儿。”
江言向后退了半步撞到了白庭身上,仰头问:“他是富二代?”
“二代算不上,是三代了。”白庭看着江言。对面沉默了半分钟。
“进来啊!”顾三靠在门上拍开了墙上的灯。房子就是按着土豪风格装修的别墅,没有居住过的痕迹,家具被盖了一层布,空气里飘了点儿灰尘,看样子也很久没收拾了。
沙发上有点儿皱,被人坐过。半瓶可乐还在桌面上没收拾。
“在这儿。”顾三冲着江言招了手,手里钥匙又开了地下的大门。
“地下室?”江言总觉的气氛怪异,回头又看了一眼白庭,那人扬下巴示意他往下走。
大门咔嚓一声。江言呆在原地半天没动静儿。
地下室被改成了健身馆,中间摆了个巨大的拳击台。要不怎么说土豪呐,这器械扫一眼也都是六位数往上的。下午的光线还可以,刚好能窗户里照进来,整间屋子泛着夕阳的光,鼻尖嗅到一点儿没散的皮质味儿。
“我就说不适合你吧。”顾三站在边上开了扇窗户,“刚好我今儿腿疼,你和庭哥玩儿吧,我不折腾了,旺仔奶喝吗?”
江言没答话,转头看了一眼旁边脱外套的白庭。
要不现在跑,说不定来得及
“过来啊!”白庭抬头看着脚步已经挪动到门槛的江言,“在挪点儿就出去了。”
“我吹会儿风。”江言硬着头皮走到白庭边上,黑着脸被迫套上了拳击套。
无语死了,还不如出去喝旺仔奶呐。
“过来。”白庭站在台上冲着他勾手,脸上坏笑一点儿也藏不住。
江言拖着脚步龟速上台站在面前,“别打脸你,轻点儿。”江言一副马上要进棺材的表情,“来吧。”
顾三真拿了一瓶旺仔奶坐在旁边看热闹,“江言你打他啊!你看他脸你不生气啊!揍他丫咳。”说一半突然把嘴闭上了。
江言也想揍啊,白庭逗他玩儿似的一个劲儿的躲。逗到江言板着脸想骂人的时候,白庭突然冲过来,用力把江言给掀翻了。
江言眼前的视线翻了个面儿,后背贴在地上盯着脑袋上的天花板,下一秒罪魁祸首的脸出现在上方笑。
“混蛋。”江言喘着气儿骂了一句,额前的头发粘在脸上,脖间湿透,流着汗水。
白庭额头也全是汗,夏天这屋子也没空调,窗户开着还是吹不进来风。
白庭下颌角的汗滴在江言的脸颊上,他笑着身子又往下压了点儿,“叫大哥。”
江言瞪着他,上方鼻息的热气儿吹的他脑袋发昏,手腕被抓的发疼。
“叫不叫?”白庭鼻尖快抵在江言脸上了,“不叫你今儿就这么躺着。”
顾三奶也不喝了,嘴里骂了一句靠。从他那个角度看上去,确实像接吻。
江言确实和这个时空的白庭,第一次靠的那么近。少年的眉眼变得熟悉,刹那间又变得陌生,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变化。江言脑子乱的感觉像在炸烟花,劈里啪啦的响。
隔了半分钟,江言吐了口热气儿,盯着白庭眼睛,轻声问了句,“你确定啊,确定叫大哥?”
白庭手一抖,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