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希回,“那委屈你们了,夏天倒是也没事”
“妈,我来就行,你出去休息吧。”江言走到窗边拉紧了窗帘。
“那行,小庭,有什么问题叫阿姨啊。”丁希拍了几下白庭肩膀,把门带上了。
死寂一片的卧室传来几声白庭走路的声儿,他单腿跪在地上整理被子。
江言低头坐在桌边对着一张草稿纸乱画。他刚才确实生了不该生的气,这会儿心里也难受,嘴巴张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庭坐在地下铺好的床铺上看着椅子上的江言,“你别多想。”
“嗯。”江言小声回了一句,转头对上白庭眼睛的时候有点躲,“你晚上要是冷就给我说就行。”
“你把床让给我啊?”白庭冲着他笑了下。
“想得美。”江言起身拿起床边的睡衣顿了一下,“我换个衣服,你”
白庭没等话说完,涮的仰头躺了下去。脑袋枕着手臂,“你家灯坏了?”
“坏了吧,一直没开过。”江言换好衣服起身坐在课桌边上,把那盏小灯打开。
白庭从地上爬起来,手扒在床边朝江言这边望,“干什么呐?”
“写日记。”江言盘腿坐在椅子上,桌上的光被黑影遮了一下,转头就看到站在旁边的白庭。
“我都说了是日记,你还跑过来。”江言用手臂压着,抬头盯着白庭。
“不看不看。”白庭坐在床边仰头躺了下去,眼神瞄到桌边的铅笔画。
那张是前天江言睡前无聊画的,就是窗边的向日葵,还有个江田撅着屁股揪花的背影。
“你画画这么好啊?”白庭撑着手臂坐起来。
“还好。”江言啪的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原位,“睡觉吧,我关灯喽。”
白庭挑眉点头,翻身从床边溜了下去。
江言窝在被子里,身子依旧只睡了半边的床,眼睛闭了有十分钟。
黑暗中偶尔能听到院子外面的狗叫,猛地一声吓得江言打了个哆嗦,翻身换了个姿势。
“你睡着了吗?”白庭偏头小声问。
“没。”江言回。
“江言,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啊?”白庭那边呲拉呲拉响,翻了个身盯着床腿,“男生女生?”
“我喜欢”江言翻身对着白庭那边,顿了两秒认真回,“爱笑,温柔,偶尔冲动但又理智他是个很好的人,对谁都好。”
“你这说的我一点都没粘啊。”白庭支起半边身子把脑袋探出来,“你这要求,估计得找个软柿子了,怎么听着娘不兮兮的。”
啪。
江言伸手把手边的枕头甩在了白庭脸上,“你能不能嘴里积点儿德,睡觉。”
“奥。”白庭把枕头塞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半夜一点半的时候。
床上睡着的江言翻了个身儿,手自然而然的朝旁边空位伸了过去。
嘴里嘟囔了一句,白庭。
黑暗中没有半点儿动静儿。一分钟后,白庭慢慢睁开眼,盯着头顶上方的坏灯愣神,大脑空白了几秒。
床上的江眼还在咂嘴,估计在说梦话,模模糊糊的一直在叫白庭名字。
白庭起身站在床边晃神盯着睡梦中的江言,半口气提上去没舒出来。
“死鸭子嘴硬。”白庭小声说了一句。
半夜微凉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里钻进来,白庭站在窗边吹了半宿的小风,凌晨四点的时候把院子里的黄狗吓得一个哆嗦叫了一嗓子。
白庭什么时候睡得不知道,只知道早晨八点的时候,他是被人揪着耳朵拽起来的。
“白庭,你晚上没睡觉的吗?都几点了!”江言洗漱完浑身都是薄荷味儿。
白庭睁眼看了一眼薄荷言,一脑袋冲着枕头又栽下去了。
“我晚上真没睡。”白庭翻身把枕头塞在脑袋上方。
“那你怪谁。”江言起身铺床,懒得理他。
白庭哑着嗓子回了句,“怪你啊。”
江言叹气,铺完床坐在白庭旁边,那人依旧闭眼,像个僵尸一样呆愣的坐在原地不动。
“今天周末,我们去河边画画好不好?”江言满脸期待的睁着大眼睛看白庭。
白庭慢慢睁开眼,用手推着江言额角,拖着声音道,“我像会去河边画画的人吗?你眼睛出问题啦,我要睡觉,你别压着我腿”
“你给我起来!”江言声音猛地高了八度,吓得白庭一个哆嗦从被子里跳起来了。
“中午请你吃冰激凌,乖。”江言微笑看着他,乖的不像话。仿佛刚才吼人的不是他。
白庭低头思考了两秒,猛地抬头盯着江言,眼神坚定道:“加两瓶汽水。”
江言无语:“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