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的血沸腾了,脸红心跳的盯着面前正在缠绵的两个人。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你们能不能关下灯什么毛病。”白庭嗓子哑了。
男人突然抬起头,“我想关下灯,好像有点儿太亮了,总感觉有”他说了一半没说下去。
莫名其妙的朝白庭坐的位置看了一眼。
“是该关关灯了”白庭叹了口气。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江言起身给男人涂药,两个人又黏糊了半天才关灯睡觉。
白庭起身下楼,站在开了缝的窗户面前吹冷风。
“真他么受不住。”白庭很想忧愁的点支烟,但也只能脑补一下。
他窝在了江烟刚才睡觉的那张沙发上,毯子上还透着点儿余温,白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早晨依旧是被开水的咕嘟声吵醒的,二楼突然一个劲儿的叫白庭。
他迷迷糊糊的和那个正在厨房煎蛋的男人一起奔上了楼。
嫌弃的喊了一句,“你他么的别挤老子!”
江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抖着声音喊了声:“白庭!”
“这儿呐!”
“这儿呐!”
白庭转头皱眉看着那个和自己异口同声的男人,“他叫的是老”
下一秒江言被男人抱在怀里。
“好吧,是叫你的”白庭撇了嘴,拽了八几的靠在门上,“不都一样嘛。”
男人照例出门开着越野去上班。白庭打着哈欠在二楼的卧室躺着,鼻尖嗅着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木制香加柑橘的味道。
“我这品味倒是一直没变。”白庭嘟囔。
哐的一声巨响。
白庭冲下楼的时候,厅除了一滩水和水壶,还有一个呆愣在原地的江言。
“傻乎乎的。”白庭叹了口气,想伸手帮忙擦地也帮不了,只能看着。
江言上楼,他站在卧室门口顿了几秒,突然进屋盘腿坐在床上,翻开了那本相册。
手指捏着昨天白庭放进去的那张照片。
江言:“我怎么没印象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白庭在旁边紧张的吞了下口水。
抬头的下一秒,江言整个人深呼吸了两口,喘不上气儿似的,面色痛苦的倒在了床上,他睁眼说不出半句话。
“江言!!!”白庭冲过去扯破了嗓子的喊。
在这无尽的空间里却毫无作用,白庭冲向了一楼,手机在指尖滑落,拿不起来。
白庭开门冲向了街道,对着门口的路人嘶吼。
无反应。
抽空了力气的白庭绝望的站在复式楼的门口,身子突然往后倒了一下,眩晕感持续了几秒的功夫又恢复了。
他缓慢的走上楼,扶着额角,呼吸有些急促,“我应该快醒了”
卧室里的江言平静的躺在床上,白庭用指尖点了两下他的睫毛,起身又走向了那本相册。
相册好像是唯一一个可以触碰到的物品。
他随手翻到了相册的最后一页,是一张求婚照。写字楼的广场边上,后面有一个音乐喷泉。
男人单膝下跪,手里举着一枚戒指。江言脑袋上炸了两根毛,脸上睡觉的红痕还没有褪去。
白庭缓慢翻开了照片的背面。一行奇丑无比的狗爬字体,但看得出有尽力在写。
—我从小到大从未做过什么引以为傲的事,青春期那个截然不同的我你也从未见过,但爱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以及骄傲的事。
落款,白庭。
哐!
大门一声巨响,有人冲上来了。
那种突然间窒息的眩晕感向着白庭扑面而来,他再一次的倒向了地面。耳边是门口急救车的声音,以及未来那个白庭呼喊的声音。
那声江言,喊的和他一模一样。
“儿子!!”
“啊?”白庭迷迷糊糊下意识张嘴回了一声。
“睡觉去床上睡,哪儿有在地板上睡觉的!”
白尚的声音。
“好。”白庭模糊回了一句。他么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