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尚下班打开房门,抬眼就看到了背朝门躺成一条直线的白庭,熬夜一整晚的白尚吓的冲过去扶了一下白庭的身子,那小子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句。
“去床上睡!”白尚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下去。
白庭缓慢的睁开双眼,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仰望着天花板放空,整个人像被抽了神儿似的。
白尚喝完水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白庭依旧躺在地上,“你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白庭依旧眼神空洞的望着上面,下一秒猛地翻身站了起来,“我去睡觉。”
白尚皱眉盯着他进了屋子,“学傻了。”
白庭进门脸朝下对着床铺猛地栽了下去,偏头从兜里掏出手机。晚上十一点整。
才过去四个小时。
像一个世纪。
白庭拿着手机给江言发了条消息。
-你在干什么?
消息隔了二十分钟毫无反应,白庭从床上爬起来,掀开窗帘望着马路对面的路灯愣神,偶尔一声车喇叭,灯光在白庭脸上一闪而过。
嘟!
江言:刚在洗澡,等下准备睡了,你没事吧?
白庭低头盯着手机,后退坐在了床边上。货车夜晚还在运货,大灯透过窗帘照在了白庭脸上,他静静的黑暗中坐着,没有回消息。
江言:睡了吗?
江言盘腿窝在椅子上,脖颈间搭了一条白色毛巾,头发湿漉漉的朝下偶尔滴两滴水珠。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应该睡了吧。”江言盯着手机,发现对面半天没回消息。
定了个闹钟,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埋头翻开牛皮本照常写了日记。
白庭今天做了咖喱,味道倒是一点儿没变。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到多久了,他今天问我躲什么,我什么也不想躲。这个院子里的一切,丁希也好,江田,江一辉也好,好像慢慢变成了我的亲人,我会在这段时间里做好儿子,做好哥哥的角色。
如果可以,我想回去,回到白庭身边,至少我可以放心去爱他。
我不知道还能控制到什么时候。
“庭哥!!”顾三扯着嗓子对着白庭窗沿吼,“周一要他么迟到了!!”
啪塔。
白庭没出来,白尚穿着一身制服,站在门口,“他十分钟前走了。”
“走了??”顾三音调上扬的夸张,张嘴就接了一句,“这个狗”
“叔叔再见!!”江言浑身汗毛炸起来,车轮对着顾三轮子猛地撞了一下。
前面的人差点儿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顾三瞧着白尚关了门才开口。
“什么鬼情况?他又抽风了?”顾三盯着江言,“你是不是又嘴贱惹他了?”
江言茫然:“???”
单车绕进小巷子的瞬间,路边某买青菜的大卡车上站了位长相豪气的大姐,扯着大嗓子在闲聊。
“就有毛病!一大早的要买我的喇叭,现在学生怎么都闲的慌。”
“你卖了?”旁边挑菜大爷看着他。
“卖了!100一个拿走了!”大妈踩着车沿,“不卖拽着我腿不松手,这一天天的,今儿嗓子得喊破!”
大妈转头扯着嗓子:“青菜便宜卖了啊!!!”吼的江言一哆嗦。
“买早餐,给庭哥也带一份算了,省的一大早又踹我凳子。”顾三刹车,扬头冲着包子店。
“四个包子!你喝什么粥?”顾三转头问。
“黑米。”江言回。
“还有几天就考试了吧?上次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中,好像听到老刘说的。”顾三嘴里吸着粥。
“嗯,下周,这周做卷子。”江言低头认真的吸黑米粥,左手拿了个咬了一口的豆腐包子,弯腰把单车锁在了校门口边上。
“今儿怎么了?这么吵,还他么堆成一堆,沙丁鱼罐头似的。”顾三吸完最后一口粥,瓶子塞进了角落垃圾桶。
“就是啊。”江言还剩半瓶,粥中间有颗没捣碎的黑豆,他盯着豆子使劲吸。
“吸成对眼了!”顾三瞄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