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这两天逐渐开始降温了,江言早晨穿着一件单薄短袖出门的时候冷的打了个寒颤,转身又拽了件外套套在身上,给江一辉打了一声招呼,踩着单车朝白庭家奔。
太阳这会儿刚升起来,迎面照着刺眼,街道两边的买菜卡车也刚到,大喇叭还没来得及拿出来。车轮胎顺着水沟压过去,道路两边溅开了两道水花。
江言车刚拐弯,抬眼就看到白庭的车停在院落门口。顾三还没到,八成是又起晚了。
“白庭?”江言停下车,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蹲着的身影叫了一声。
“来啦!”白庭转头冲着他笑,手里举着三多紫色花,“这两天开出来的,送你。”
白庭起身把花夹在了江言短袖胸口的小口袋里,手指尖顺着向上,轻轻在江言脸颊上勾了一下。
“有没有梦见我?”白庭跨上了门口的单车。
“嗯,梦见了。”江言乖乖点头,其实半夜被梅干吵醒了,白庭在梦里脸都没露出来就消失了。后半夜睡得好没做梦。
“梅干好久没见了,我下午过去看看。”白庭脸上的笑就没放下去过,起身踩着单车,阳光照的浑身金灿灿的闪,江言转头看出神了。
“它挺乖的,就是半夜睡觉喜欢朝我脸上趴。”江言叹了口气,“屁股对着我。”
白庭扑哧一下笑了,手机嘟嘟两声,顾三发的消息,说是睡过了,晚点儿到学校。
江言照例手里捏着一个豆沙包一个黑米粥,站在旁边看白庭锁车。
“吃个东西也粘到。”白庭拇指在江言嘴角刮了一下,笑着手掌盖着江言后脑勺朝校门推,“小孩儿似的。”
门口突然一阵喊声,“白庭!”
白庭身子一僵,头都不敢回,江言在旁边好奇的转过头,说了一句,“刘老师,早晨好。”
白庭极其明显的从鼻子里呼了口气儿,不经意的翻了个白眼。
“我没迟到。”白庭转身看着刘习。
“我知道。”刘习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是这样的,上次你在阳台那事儿,闹得动静儿太大,我倒是想帮你说说话,但那天教导主任也看见了。”
“他不会要被勒令退学吧?老师”江言吓了一跳。
“没有,就是全校做个检讨,第二节课间,等会儿赶紧反省一下写一篇。”刘习迈开步子走了两步,一回头,“认真一点。”
江言手肘顶了一下白庭手臂,笑着说,“认真一点。”
白庭叹气低头拖着音回了一句好。
写检讨的后果就是白庭上午不能睡觉了,作息被打乱,这人肉眼可见的逐渐在暴躁边缘徘徊。
江言一面卷子都做完了,转头发现白庭依旧嘴里叼着个笔,盯着面前的空白纸张愣神,眉头皱的都能打蝴蝶结了。
“你还没想好怎么写啊?”江言把他嘴里的笔夺了下来,凑过去柔声问,“没写过检讨?”
“写倒是写过。”白庭仰头盯着天花板,“这次的怎么写啊。”
江言盯着他那副样子觉得好笑,手指点了两下白庭手背,“扰乱秩序,当众宣扬早恋,还翘学校门锁,哪个点单拎出来都够写一壶的。”
白庭笑着偏头望着他,“都是你惹得。”
江言撇嘴白了他一眼,埋头做题,没理他。
课间顾三拿着篮球在教室后面砸,硬拉着白庭去操场上打球,江言拉都拉不住,低头盯着那张空白纸叹气儿,“倔脾气。”
江言慢悠悠的晃到窗台边上,手肘支着窗沿,手掌拖着下巴盯着楼下的篮球场看。篮球砸的地面的咚咚声不断在空中回响。
白庭脱了外套,额角星星点点的透着汗珠,打的正起劲儿,结果没两秒被刘习抓着去了广播室。
这人本身脑袋就空着,这会儿刚运动完,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懵字。
广播:“全体注意一下,现在通报重要事宜。鉴于准高三一班白庭同学在周一犯下的愚蠢错误。”
江言瞪圆眼睛听着,坐在座位上手里又抱了袋酸梅放在嘴里嚼。
“鉴于这位同学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趁着这次机会,这位同学将会在此进行全校检讨,希望其他同学引以为戒。”
“白庭!”刘习的声音。
白庭估计气还没喘匀,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喷麦。嘈杂之后是无尽的沉默,还有刘习非常明显的那句,“你说啊!”
“咳,我是高三一班的白庭,鉴于周一我犯下的愚蠢错误,借此机会在这儿进行全校检讨,希望其他同学”
“说正文!复读机嘛你是。”旁边估计是另外一位老师的声音。
江言听着差点儿把嘴里的酸梅核吞下去。
“我白庭不该上屋顶,不该翘锁,不该拿着大喇叭在学校喊,吵到了学校的花花草草我感到非常的抱歉”
刘习:“你说重点!”
“啊,对,还有就是不该想着谈恋爱,恋爱脑不好,有害身心健康,虽然我还挺健康的,最近吃嘛嘛香,睡眠质量稳定,昨儿晚上吃了一堆烧烤路边摊,早晨依旧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