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早饭几个人在十字路口就散开了,白庭倒也没那种粘人的毛病,当时说让江言陪着他上课也就是开玩笑,总不能天天吊着人家浪费时间。
“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白庭骑在单车上又补了一句,“看见花店冰激凌店什么的克制一下,别又蹲在路上半天不回家。”
江言脸一红,“哪有。”
白庭看着他,“也就是没抓到现形,上次人家冰激凌店老板抓着我问,那个白瘦小子什么时候过来,他留了最后一个巧克力的还没舍得买。”
江言猛地把头抬起来望着他,喊道:“你怎么不和我说!”
“我帮你吃了。”白庭勾笑踩着车就跑了,江言瞪着那个影子瞪了半天。
踩着单车迎风骑了一段路后嘴里开始哼歌,哼了两句就变调了,骑到商业街的时候彻底变成儿歌了。
商业街最不缺的就是蛋糕和甜品店,江言车速明显放慢了一倍,后来直接下车推着单车往前走,眼睛盯着旁边的蛋糕店玻璃吞口水。
“算了算了。”江言小声嘀咕着摇头跨上了车子。
一瞬间的功夫,天旋地转。
他一只脚刚触碰到踏板,身子没了重心,向后仰了过去,断了线的娃娃似的用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站稳。
后背下一秒靠上了冰凉的石柱,江言身子软着向下一滑,脸埋在膝盖里深呼吸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江言突然小声回了一句,每吸一口气都觉得累,浑身的冷汗和紧绷的手掌下的汗液浸湿了衣服。
“江言?”头顶有人说话。
江言努力抬起头,额角的汗极其明显的在朝下流。
“你没事儿吧?”翟景肩上背着包,估计是刚训练完赶着去上课。
江言深呼吸了几口,从冷风中缓过劲儿,“我没事,累了,休息一会儿。”他靠在街边的石柱上。
感觉身子的不适感慢慢在消退。
翟景将信将疑的犹豫了半分钟,江言扶着石柱慢慢起身,“快去吧,要迟到了。”
“你确定没事儿。”翟景也着急。
“没事儿,对了。”江言拉住他,“别和白庭说。”
翟景愣了半天,答了句,“好。”
再次骑上车的时候江言飞速的踩动了踏板,莽着脑袋一路冲到了河岸边,停车的时候江言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跑来这个地方。
单车被随意的放置在路边,江言缓慢的走向了草坡底部。许久不见的大爷在画画,江言想起了自己刚来的时候。大爷冲着江言喊了声,“画吗?”
江言身子疲惫,面上一笑,“画。”
河对岸的风景只铺出了大色块,江言静静的坐在那里,补齐了。
“那楼是白的啊?”大爷眯着眼冲着对面看。
“白的,就是有点儿掉皮了。”江眼涮了笔上的颜料,起身的时候又没站稳,晕了一下。
“可以的啊。”大爷看上去很高兴,“回家啦?”
江言往小路上看了一眼,“去转转吧。”
直觉告诉他,快走了,没剩多少时间了。
大爷仰头继续坐在椅子上晒太阳,“这两天有风,太阳虽然大,但估计也要下雨了,家里花还没收,别淹死了。”
江言原地呆楞了两秒,转身跨着步子朝岸上跑去。他骑着那辆单车从未用如此快的速度向前奔过。
他沿着巷子一路奔向了河对岸的那栋白色掉漆楼。那里依旧空荡荡,脚步回声大的离谱。江言跑上了二楼,看向了角落里的床铺,白庭那货连枕头都忘记收起来了。
上午的阳光依旧刺眼,江言坐在那张老人椅子上晒了半个小时的太阳。
微风依旧,闭眼还能闻到一阵尘土味儿,江言抬脚下楼的时候说了一声,再见。
单车停在杂草堆里,骑车的时候江言脚腕被草划出了几道白痕。
车子一路沿着那条巷子穿到了学校门口,结果江言一脚刹车,冲着榆树底下的背影喊了一句,“刘老师。”
“嗯?”老刘估计是刚陪媳妇买完东西,手里提了一堆女装和内衣,还有两袋面包,“你怎么来了?”
“东西忘在桌子里了,过来拿一下。”江言把车停好,准备朝里走的时候突然退回去。
刘习愣愣的看着他,把手里的内衣袋子往后藏了下,“怎么了?”
“你是个好老师。”江言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