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江言上一次躲在白庭怀里腻歪,差不已经过了三四天的样子。
他也分不清究竟是多少天,就像他分不清自己现在的生物钟究竟是属于南半球还是北半球。自己现在应该吃饭还是睡觉。
别人在睡觉的时候,江言在打工,别人工作的时候,江言还在打工。别人周末休息的时候,江言可能刚结束打工。这种时间下,别说和白庭腻歪,见个面都奢侈。
云厉有一点说对了,真他么成同居室友了。
投影仪到货后,江言也没时间打开,盒子都落灰了。毛茸茸的地毯崭新的铺在地面上,坐在上面看电影的次数,一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
如果只是江言单独这么忙也就算了,白庭加班加的比他还夸张。
局里偶尔来了复杂的案子,连着一周睡在单位折叠床上,连面都见不上。
两个人的聊天一直处于一种状态:你吃饭了吗?睡觉了吗?还在加班吗?巧了我也是!
江言觉得他们两个人脑袋上可以装一个加班血值记录,pk一下谁加班加的最厉害。
两个人简直是不相上下。
周五的写字楼高层落地窗前,江言头上扣着棒球帽,眼底明显发黑了点儿,他已经两天没怎么休息过了。
公司最近在赶方案,事儿成堆的朝头上压。江言拿着别的部门三四倍的工资,自然是就是拿命再换。
连轴转的状态持续到中午十二点,江言短暂的迎来了他的休息日。
他起身的时候身子晃了两下,低头灌了半瓶糖水,出了公司大楼,被剧烈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
午饭休息的时间,人群每人手里拿着咖啡三明治,朝楼里走。
江言偏偏走的是反方向,他朝家走。地铁都懒得挤,招了辆出租车一路睡到了公寓门口。
他站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突然间听到屋里咚咚声儿,像是在剁什么东西。
“我天,进贼了?”江言吓得汗毛都炸起来了。钥匙已经插进来孔里,他轻轻转动,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
门轻轻推开,江言慢慢探进脑袋。
“你回来啦!”
“啊啊啊啊!”江言吼破了嗓子。
“你干嘛?”白庭手里拿着刀茫然的站在厨房门口,笑了,“几天没见你不认识了?”
“你不是在加班,说这周不回来了吗?”江言心脏跳的厉害,整个人倚在门上感觉自己差点儿厥过去见阎王。
“提前结束了,这两天休假。”白庭把刀放下,跨步到江言门口,捏着人下巴看着他,“都瘦了。”
江言委屈的眼泪珠子快掉出来了,冲着白庭就扑上去,蒙在胸口喊,“瘦了十斤了!!”
白庭觉得又心疼又好笑,抚着背让他先去洗澡。
“那你等会儿多吃点儿。”白庭笑的胸口一起一伏,江言没出息的吸溜着鼻涕去洗澡了。
这段时间憋得太压抑了,看见白庭没忍住。江言望着镜子愣了半天神儿才缓过来,冲了个热水澡。
浑身冒着热气儿从浴室出去的时候,迎面闻到了红烧排骨的味儿,还有炖汤的声儿。
梅干估计是闻到鱼味儿了,从角落打滚爬起来。
江言和梅干一起扒在出门门口的玻璃门上朝里望,白庭提溜着梅干又扔回了猫窝,转头又拉着江言,按在我沙发上。
“馋猫似的。”白庭托着江言下巴,弯腰亲了一口,“睡会儿,等会儿叫你。”
江言笑着答应了。
白庭尝咸淡的时候,总觉得后背有道影子盯着他,猛地一回头,和江言眼神撞了个正着。
“你转过去,我好久没画速写了。”江言端着速写板,笑着窝在沙发上画白庭,隔着一扇玻璃门。
和高中的那个夏天一模一样。
白庭手里的汤洒在了桌上,他手指被烫了一下。低头用纸擦了。
如果说白庭做过最可怕的噩梦是什么,那肯定就是那天下午,沙发,速写板
他隔十秒一回头的看江言。
那人隔着玻璃门看着他笑,低头认真在画画。锅里的汤关了火,白庭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他不知道第几次回头的时候,江言倒在了沙发上。
白庭心脏急速跳动,他冲出去用一种极其大的声音吼了江言的名字,拽起人按在怀里不停的喊。
江言一哆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怎么了?”他快吓死了。
“睡着了?”白庭眼睛红了。
江言无措的看着他,“对不起,我没忍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反正低头认错就对了。
白庭反应了半天笑出声,抱着依旧发愣,被吓得脑袋发懵的江言,“逗你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