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言把工作辞了之后,每天早晨白庭睁眼,旁边还有个活人躺在怀里。他为这事儿高兴了很久。
早晨江言迷迷糊糊的还没睡醒,整个人像个面团似的被白庭那个混蛋按在怀里揉。进警局有四个多月了,每天都是踏着最后一秒跨进办公室。
昨儿晚上江言忙完,听音乐的时候无聊,画了一张水彩画,之前两个人在游乐园拍的。
白庭宝贝似的揣在怀里,一大早的,捧着画裱了个相框,湿巾一点点擦干净,小心翼翼的放在办公桌的角落里,旁边还有盆江言买多了的仙人球。
他朝保温杯里扔了几粒枸杞,转身在接热水,兜里的手机震动没完没了的响。
“三儿?”白庭偏头夹着电话,接过了陈队递过来的资料。
顾三扯着嗓子,手机边上全是风声,“十一去哪啊?三亚去吗?”
“十一?”白庭愣了下,转头望着日历,“你不说我都忘了,行,我估计能放三四天,我让他准备一下。”
“他?”顾三愣了一下,突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句,“你他么谈恋爱了!!”
吼的电话都盖不住声儿,隔壁桌探着脑袋朝白庭这边望。
“你小声点儿。”白庭叹了口气,站在门口。
顾三:“谁啊?你他么藏着不给我说!”
白庭望着门口的洒水车,“江言。”
电话那头没声儿了,白庭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
“喂?”白庭喊了一声。
“你找着了?”顾三声音听着都有点儿呆,“你又把人搞手里了?”
“什么搞手里”白庭回头看了一眼,“我先挂了,晚点儿给你回。”
趁着顾三还没回过神,白庭提前把电话给压了。消息嘟的弹出来。江言发了张路边金毛的照片,这小子今天去杂志社。
杂志社签了约,平时线上接稿子,周四周五要去线下,处理一下签文件之类的事儿。
白庭:想养啊?
江言:那梅干估计会欺负人家,小崽子现在成霸王了。
白庭笑了笑,突然想起来顾三那事儿。
白:十一想去三亚吗?
江言发了条语音,站在大街上扬着声喊了一句去,旁边狗吓得汪的叫了一嗓子。
放假前一晚上两个人装行李,白庭叉着腿,坐在地毯上修梅干的玩具,江言窝在他腿中间叠衣服。梅干不老实,非要往行李箱里钻,江言抱出去,下一秒又钻进来。
“那你呆着吧,刚好还节省空间了。”江言把行李箱盖上,隔了两秒里面没动静儿。
他轻轻把盖子掀开。梅干没心没肺的他么睡着了。
江言气的高血压都快犯了,拍着白庭大腿,“快掐我人中,我要被这逆子给气死。”
白庭笑的差点仰过去,那着逗猫棒甩了两下,逆子一个猫打滚,因为太肥,翻了两次没翻起来。看的江言一脸无语,脸蒙在白庭说这崽子没救了。
白庭一手抱着人,一手甩逗猫棒,“顾三你有印象吗?”
“顾三?”江言手里拿着衣服,望着窗户认真想了会儿,“没有,他是你高中同学?”
“嗯,一块长大的。”白庭甩累了,顺手拿了个球朝着远处丢。
“它又不是狗。”江言笑出声,手在心理箱上一拍,“收拾好了!”
“嘟嘟嘟”
“他现在打电话?”白庭看见来电显示顾三,接通后,“你怎么”
“我在你家楼下!下楼,走人!”顾三扬着嗓子喊,江言隔着窗户都能听到楼下的声儿,张嘴愣了半天。
“我以为你朋友都是翟景那样的,这怎么”江言想说怎么会有这么咋呼的,话没说完。
顾三:“江言你想不想我!赶紧下来接人!”
“啊?”江言瞪圆眼睛望着白庭。
啥意思啊?
白庭:“现在走?”他开窗冲着楼下的顾三招手。
“走啊,车都开过来了,难不成明天早晨在高架上堵着晒太阳?有毛病。”顾三抬头望着,“你快点儿,老子头仰着,颈椎病都他么犯了。”
“等会儿。”白庭把窗户一关,揽着还在发愣的江言,一把将梅干塞进了猫咪包里,“走吧。”
江言慌忙穿鞋,检查自己有没有忘带什么东西,“你们平时都这样吗?大晚上说走就走啊?”
白庭笑着没说话。
“但我好像”江言呆瓜似的愣在原地,“有点熟悉”
“啊啊啊啊,我的帽子!”江言快锁门的时候又冲进去,还一脑袋磕门柜上了,疼的差点儿哭出来。
白庭揉着江言脑袋下的楼,顾三抬头的时候还是愣了,缓了半天,“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