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啦一声响,门颤悠的打开,白庭一脚跨了进去。
院子里乱的厉害,桌椅歪斜着落了很厚的一层灰。他踩着杂乱的碎片,想要推开房间的门。奈何卡住了,半点也拉不开。
“江言?”白庭转身的时候,发现江言蹲在最角落的地方,“看什么呐?”
那人突然转过头冲着他笑,“掉了个苹果!”
白庭怀疑这人是不是饿傻了,过会儿可能看着墙角的杂草都能啃两口。
“这边以前种的苹果树。”白庭蹲在边上笑,“竟然还没死。”
“好好照顾就死不”江言边说边把苹果往嘴边放,被白庭一把夺了。
“什么都往嘴里塞啊?”白庭放兜里了。
江言脸一红,好死不死的肚子叫了两声,白庭拉着人出了院子,说看看有什么还开着的饭店,怕他饿晕过去。
江言跨出门的时候不自觉的转头看了好久,盯着那扇门,不说话。
“叔!”白庭冲着前面喊了一嗓子,江言才把魂拉回来。
冰激淋店还开着,门口大叔吹着电风扇在看综艺,笑的整个身子往后仰。
抬头看见白庭的时候愣了半分钟,大吼了一句,“臭小子。”转头望着江言,“你也来啦!”
江言呆愣着,迷迷糊糊的点了下头。
管他什么意思,估计是白庭熟人,点个头肯定有冰激淋吃。
“怎么还没搬啊?”白庭把甜筒递给江言。
“过一阵儿吧,这两天不是停工了嘛,也不着急。”大叔坐在椅子上晃,“过一阵儿搬我儿子那里去,但我一个人在这儿也挺好的,清净。”
“对了,前几天下雨,河那边全开花了。”大叔指了下街道前面。
“叔,那我们先走了。”白庭打了声招呼,牵着江言朝外面走。
河岸边的草坡上开满了花,这个城镇都变了,偏偏这河,半点儿也没边,在太阳下依旧闪着光。
白庭走下去,回头拉着江言怕他又一屁股坐底下。
“对面是什么啊?”江言在舔冰激淋,抬头遮了下阳光,望着对面的灰白色的楼宇。
“一栋废旧的楼,以前喜欢上去”白庭想了下,“睡觉。”
江言笑出声儿,手里面的冰激淋漏了,慌慌张张的仰头往嘴里塞,拍着白庭大腿,“有纸巾吗?”
“在车上。”白庭摸了一下裤子口袋。
他突然探过身子,压着江言亲了下去,温热气息混着青草味,这下冰激淋彻底化没了。
江言瞪着双大眼睛愣了半天,小小声音说了句,“流氓。”撒着步子冲到河边洗手去了。
三点多的阳光太烈了,两个人坐在草坪上差点儿晒熟,江言拍着他手臂说撑不住了,晒脱皮了。
“去爬山吗?”白庭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
“嗯?”江言还没答应,白庭起身扛着他就跑,背在背上,颠得他说话都不利索。
一路冲到白尚家门口,启动车子,朝着旅游景点的山脚下出发。
“怎么突然去爬山啊?”江言望着他,“一个冰激凌就把你吃撑了?”
“去看个东西。”白庭转头冲他笑,江言点了下头,答了一句好。
旅游中心的门票一直买到下午五点半,过去的时候售票员还在打瞌睡,白庭买了两张票。
“我感觉好像有点熟悉。”江言摸着山路两边的护栏,“但好像旅游景点都差不多,我估计是记混了。”
白庭拉着他手,突然迈开步子朝上冲,江言喘着气儿喊,让他跑慢一点儿。
“上来。”白庭猛地刹住步子,弯腰蹲了下去。
“还有这种好事儿。”江言笑着朝着后背趴了上去,被人一路背着慢慢朝上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白庭突然转弯朝另一条狭窄小路上走。
“不走这边吗?”江言问。
白庭笑着没答话,远处的玻璃瓶叮铃铃的响,风铃似的,整面墙壁上的玻璃瓶比几年前增多了不少。
江言站在边上低头看着墙上的彩色玻璃瓶,“你在找什么?”他小跑过去。
“应该是在这里。”白庭仰头找了很久,颜色相近的瓶子混在一起,分不清。
白庭忙着找东西,江言无聊,转头的时候和角落里的猫对了个正着,跑过去蹲在地上逗猫去了。
“找到了。”白庭笑了下,找工作人员取了下来。
淡蓝色的透明小玻璃瓶,里面塞着一卷折叠整齐的纸。黑色笔记印满了一整面。
“写给年少的白庭,希望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切安好。你和中年时相比真的变化很大,我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认错了人,恨不得一棒子把自己敲醒。但后来我发现,好像不管过多久,你依旧冲动,又饱含着正义感,白庭依旧是那个白庭。”
“或许一切都是一个循环,我见到了你,你遇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我,恋爱,结婚,一路变成了现在的我们,很难说谁先改变了谁,就像鸡和蛋一样傻傻分不清。”
“对了,之前吃饭的时候,你说你后悔没有去蹦极,现在时间少。当然还有另一方面,我怕你腰折了如果你有时间或许可以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