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所以娘亲虽然不让爹你刀刃向内,但这个‘内’也是分轻重,有大小的。”
“此时的‘内’大概只有两辆囚车这么大。”一边说,薛谔边比划了一下。
“谔儿。”
听到老爹沉重的声音,薛谔觉得事情有谱了。
“你这诗作的好啊,我儿果然有诗仙之资。”
“哈哈哈哈……”
薛谔不知道,老头是怎么在这个当口,把话题引向作诗的。
虽然这不是自己熟知的世界,但还是不习惯拿别人的诗来装,连忙否认道,“爹,这不是我作的。”
“还有这是词,不是诗。”
护国公老脸一红,道:“嗯,为父知道,词嘛,诗词歌赋的词嘛。”
“不是你作的?”老父亲有些遗憾地再次问道。
“不是我。”薛谔再次否认道。
“怪不得,诗…嗯…词很有气势,就是这四十三年,扬州路什么的,跟为父不搭。想来是作词之人的经历。”
“谔儿可知作词之人是谁,为父甚是想结交一下。”
“爹你想见作词的人?”
“是,为父很想见。”
“那要先劫法场。”薛谔指着不远处的斩首台子说道。
……
皇宫,养心殿外。
辰时三刻。
太子李承盯着眼前的鸡笼发呆。
他知道父皇丢来这么一个笼子是什么意思。
护国公就是笼子里的刀,有这些刀在,太子就如同笼子里的鸡,动弹不得。
一步走不好,就会将自己割到鲜血淋漓。
不是他自己悟的。
毕竟太子府那么多家将,总有几个是懂时局的。
这些懂时局的人,为太子殿下分析过皇上为何一定要杀护国公。
因为陛下身体不行了,在临走之际,要为太子铺平道路。
而这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就是护国公。
太子明白了,但太子又不太明白。
不明白的是,太子眼中的护国公,根本不会反对自己。
不但不会反对,甚至是最拥护太子的那批。
虽然护国公从未表态,但世人早已把护国公归为太子一党。
这也让是其他人,不敢觊觎太子之位的底气。
有分析人士认为,皇上要杀护国公,原因很多。
但最重要的还是‘功高震主’四个字。
陛下在,还有人能压制住。
若陛下不在,谁人能压服,以太子……
而且人的**是无限的,就怕护国公渐渐自大起来。
人一旦自大,做事就没有顾虑。
未来的安定,单靠护国公自身的觉悟……
太不确定了。
而皇位继承,是不可以有这种不确定因素的。
更何况,即使护国公没有想法,难保他身边的人没想法。
……
家将说了很多,太子也听了很多,可这依旧改变不了太子的初心。
李承始终认为,护国公是无罪的。
若视无罪之人,将来可行有罪之事,那天下人皆有罪。
而我,太子李承,愿为天下人担。
李承向皇上表明了心迹,换来一顿毒打。
好在执事太监下手轻,才没过两天,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养心殿外。
可李承不知道的是,正因为自己的执着,加速了护国公一家的死期。
本是秋后问斩,现在提前一个月。
就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