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到东街,慢走的话,一刻确实有些不够。
但要是驾马车,时间还是充裕的。
更何况,虽然张宇说现在是午时两刻,其实也就是一刻刚刚过一点。
你要是真按两刻算也可以。
所以实际上,魏忠的时间足够。
只要魏忠想救。
“哦,对了,有一事,恭喜魏公公。”
这会儿轮到魏忠皱眉了,自己主子刚走,你说恭喜我?
大哥,你安的什么心。
张宇不顾魏忠的表情,继续说道,“前些时日,魏贤立了大功,我已经准备将其升为副统领。”
“魏贤如此出色,魏公公将来可以安心了。”
魏贤是魏忠的弟弟,几年前靠着魏忠的关系安排到南军。
这么长的时间,别说副统领,连个小队的队长都没当过。
突然就升副统领了。
魏忠明白,张宇是在用利益交换时间。
交换赶往东街的时间。
副统领啊,真要有这么一个位置,自己也算是对家里有所交代了。
但魏忠也有些纠结,太子的任务完不成,自己可落不着好。
甚至可能被降罪。
为了一个副统领,是否要冒这个险。
“魏公公,陛下驾崩,今后宫中可是要换一批人了,公公当为自己考虑啊。”
张宇继续劝说着,说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魏忠现在身为太监总管,大权在握。
可就像张宇说的,太子要是继位,自己还能当这个太监总管吗?
要是失宠……
别说失宠,就是稍微收一下手中的权利,自己在宫中的位置,怕是不保。
作为太监,尤其是一个大太监,失宠的下场极其可怕。
魏忠突然想到了年迈的老牛,被鬣狗分食的场面。
之前只想着在太子面前表现,却忽视了太子到底如何想的。
人心难测,万一太子并不看好自己……
是该再找一条后路吗?
见魏忠还没有下定决心,张宇继续加码。
“前些时日打赌,输给魏公公的春花楼,过后我会派人送到府上,公公一定要收下。以免伤了张某赌台上的声誉。”
这话说得,好像魏忠要是不收,就是毁他名节一样。
可哪有什么打赌,只是一个贿赂的借口罢了。
一阵沉默,魏忠还在思量,突然像是下定决心般。
“将军莫要觉得可惜,这个赌咱家可是赌上了身家性命。”
张宇听到这句话,大喜。
这说明魏忠已经决定帮自己了。
连忙说道,“是是是,与公公的筹码一比,这春花楼确实不算什么。”
这座不算什么的春花楼,在京城名头的确排不了首位,只能排第二。
但其装潢,地段的花销却是公认的第一。
可不管怎么努力,也追不上排名第一的秋月楼。
只因春花楼做的是男人的生意,而秋月楼,赚的却是女人的钱。
……
聪明人说话向来点到为止。
魏忠双手抱拳,施礼道,“张大人,咱家还有事,就不在这里久留了。去晚了,怕是救不了护国公。”
说到“去晚了”三个字的时候,魏忠故意拖了长音。
张宇听懂之后,回礼道,“公公,请。”
目送马车离开,张宇觉得该筹划接下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