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薛谔还是没能如愿地换上新马车。
坐在来时的那辆囚车上,身子随着马车,晃啊晃。
一路的颠簸,头又晕了。
比之前好的地方是,没有被绑住,也没有强制安排在车子里。
而是与车夫并排坐在车前,无聊地看着街边,偶尔也向老师傅学习一下驾马车。
有点难,如果不是师傅技术好,差点翻车。
就这样重新上路。
来的时候,天色还早,也没有机会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
现在经过一番大战之后,更没机会了
囚车离开了东街,缓缓行驶到刑部天牢所在的一尺一街。
一尺一街,名字的由来也与刑部天牢有那么一点关系。
曾经有个贪官,每到一个地方就刮一层地皮,惹得天怒人怨。
可此人却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到处请人题字。
在他的纠缠下,一位知名学子不得不,送了他一块匾额。
《青天高一尺》。
贪官以为是在夸自己,将自己比作那些公正廉洁的清官。
欢喜之余,将牌匾挂在公堂上。
事后才知道,这个学子是讽刺他刮地皮,地皮刮了一尺厚,地与天的距离也长了一尺,看起来像是青天高了一尺一样。
后来这个贪官被抓,百姓奔走相告。
为了“欢送”这个大贪官,许多人都来到这条街上,青石板的地面甚至被踩低了十分之一尺。
此事之后,这条街就被称为一尺一街。
申时。
与去菜市口的时候不同,薛谔并没有受到太多“欢迎”。
毕竟此时没有被押起来,身上还穿着鱼服卫的衣服。
看起来就像个不正经的公务人员。
说不正经是因为衣服太大,看上去有点流里流气。
薛定没有换衣服,还是穿着他那身囚服。
只是以护国公的仪表,加上胯下的高头大马,也很难将他与囚犯连在一起。
看着老爹的大马,薛谔跃跃欲试地想要试驾一下。
被骏马从鼻子喷出的一口粗气,吓到一边,就没再靠近过。
薛谔并不死心,都穿越到古代来了,哪能不学会骑马。
有机会,先找一匹老马练练,实在不行,驴也可以。
马车行到天牢门口,薛谔手撑车辕,潇洒地跳了下来。
收到“小迷妹”仲一叶,一阵白眼。
薛谔也不介意,好男不跟女斗,有老爹这个“好男”跟着,自己确实没有啥办法。
众人在门口站住。
“要进去吗?”
薛谔问了一下仲川。
仲川点点头。
记忆中,里面的环境并不好。
想着有没有办法不进去,看一眼护国公。
可老爹根本不在意,像回家一样自在。
无奈,只能亦步亦趋,迅速跟上。
进到门内。
走过三道岗位,大牢才缓缓呈现在薛谔面前。
牢里的环境既熟悉又陌生。
记忆里的彷徨,恐惧,挣扎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
也是个可怜人啊。薛谔摇了摇头,试着平静下来。
同时也同情了一把自己的前身。
大牢分上下两层。
每一层都有一队狱卒。
薛家父子被安排在下层,属于条件最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