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酒,敬诸位,感谢诸位扶保朕登上帝位。同时也感谢诸位同心协力,拿下扬州全境,此大吴幸甚。”孙权右手高高举起酒爵向大家示意,众人纷纷跟着高举酒爵,不过不同的是孙权是单手举起,其他人都是双手举起。
“诸位,如此幸事,请浮一大白。”孙权率先一口饮下整爵酒。
“谢陛下赐酒!”众人先躬身行礼,再将酒一饮而尽。
饮酒作罢,夜宴正式开始。鼓乐齐鸣,优伶起舞,整个夜宴的氛围一下子就达到了**。
听着这些从没听过的音乐,陈宇暗暗感叹到,这个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乐府古乐吧,没想到自己还能听到这些早已失传的雅乐。
乐曲入耳,如春日初升的太阳,阳关下一朵春桃慢慢打开花瓣露出花蕊,吸引着几只小蜜蜂贴在花蕊上吮吸着花蜜。接着微风吹拂,枝叶摇曳,一朵桃花被风从枝头吹落,飘到了旁边的小溪中。随着溪流漂走,漂浮的过程中,几条锦鲤从水面跃起,低头看了一眼这朵桃花却不以为意,而锦鲤跳跃时带起的水珠打在花朵上,让阳光下的花朵中仿佛多了几颗小珍珠一般。
花朵漂啊漂,在一个溪流拐弯处被一只芊芊细手从水面拾起。那个女生把桃花别到自己的左侧头发上,回过头莞尔一笑“壮壮,你看我别这个好看吗?”
“陈参军竟如此热爱雅乐?”孙权的一句调侃一下子把陈宇从刚刚的幻梦中惊醒。
陈宇马上起身对着孙权躬身行礼“启禀陛下,臣下很少有机会这样听此雅乐,不觉出神了,有失礼仪,还望陛下恕罪。”
“这有何妨,不打紧的事情。不过刚刚看陈参军都出了神,不知道这乐曲让你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臣下不过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私事而已。”陈宇笑了一下,大家也没有谁再追问,各自敬酒观舞,畅饮抒怀。
看着眼前歌舞升平的样子,再看着桌案上的美酒佳肴,陈宇将酒爵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知道再也见不到你了,至少我到了这里,就不再需要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也没啥不好的。
而在驿馆中,当吴王宫内歌舞升平的时候,黄皓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再也没了动静。
宴会持续了一整夜,第二天初晨众人才回到驿馆,此时诸葛亮派遣的人拿着信件正好到了驿馆。陈宇走进自己房间打开信件,借着初升的阳光一看,整个人的酒劲儿一下子就醒了。
“二月速归,走建平过巴东、巴西、汉中来长安,自有人来接应,带足兵士,谨防。”
谨防两个字后面没有写具体的事情,但是强调带足兵士,陈宇很清楚这背后的暗示。从战国时期开始,刺杀敌方军政首脑的行为就层出不穷,以至于成了后世的一种城规。到了陈宇所在的所谓文明时代,军事上仍然会采取这样的手段,美其名曰“斩首行动”。
此时刚刚正月初二,信上说的是二月速归,可见是让他在武昌等待前来接应的人。来的时候,使团随行士兵不过八百人,现在却明显还要派其他人过来接应,莫非是嫌这八百人不够用?
陈宇的脑子转不过来也不想想太多,他自己心里只需要相信一点,相信诸葛亮在这些事情上面绝对不会出错,就这些足够了。
正月间,陈宇挨个去拜访了孙吴的名臣名将,一方面是为了蹭饭,另一方面是为了看看有没有机会把李严给扣留到孙吴这边。此时诸葛亮正在经营雍凉二州的政务和防务,曹魏也在整军训练以求恢复损伤的元气。新的平衡开始了,此时谁都没有能力去打破这个平衡,这次以合肥为中心合肥之战,成为了官渡、赤壁、夷陵三大战以后第四个完全改变了三国的局面。
这样的平衡,至少可以保持两年。当然,此时的陈宇还并不知道诸葛亮北伐已经成功了,他只知道自己如果抛掉一些相关历史知识和基本科学知识以外,他的能力各方面并不能与这个时代真正的名臣名将相比,因此他选择的是最笨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完全交托给自己信任的人,仅仅听从命令行事去做好自己的职责。
正月十五,元宵节,孙权再次在晚间赐宴,座次与之前一样,陈宇又混了一个晚上。
正月十七,陈宇决定去拜谒孙吴第一带投大哥张昭。
“陈参军是少年英杰啊,我主陛下尚如此赏识,将来前途犹然可期也。”张昭是个文臣,被时人称为经天纬地之才,说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先来一句话就把陈宇捧高,给足面子。
“惭愧,惭愧,公谬赞。晚辈不过是借着我家丞相的计谋,侥幸得到陛下的垂顾而已。怎能与子布公两代元勋相比。”客套还是要客套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都是场面人,不管实际上内心怎么想,面子工作是都要做的。
“陈参军这是第二次来我府邸了,不知道此次是有何要事?”寒暄之后,才是正题。
“晚辈受李尚书之名,有要事与子布公商议。商议之后方面陈陛下。”
“既是要事,何不先与顾元叹商议,却来找我这老朽?”
“顾丞相虽为丞相,但子布公才是桓王为陛下指定的肱股佐臣,凡内政大事,但当取决于您。”场面话归场面话,陈宇本身是不喜欢张昭这个著名的孙吴带投大哥的,赤壁大战之前,张昭作为孙家的文臣之首,率先劝投,声名尽失。
一般认为,孙权当时也是想打的,不愿意将父兄基业拱手相让,但是找不到合适的支持者。所以赤壁一战之后,作为曾经的带投党头目的张昭,就逐渐失宠。以至于孙权称帝以后,首任丞相选择的是孙绍孙长绪,而后是顾雍顾元叹,而非这个自己兄长临死前指定的内政文臣之首,纵使其他人多番保举,孙权仍然拒绝。